“恭请老祖回宗。”白胡子老爷爷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恭请老祖回宗。”围绕着依冉的一圈人齐齐拱手弯腰,恭请道。
依冉眉头猛地跳了跳,“我若是说不呢?”
“那就不要怪老夫无礼了。”白胡子老爷爷一张瞒着褶皱的老脸上,皱纹变得更多了,他怒目圆睁,肃着一张脸退后了一步。
大喝一声:“布阵。”
“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依冉从这人身上也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尤其是他瞪眼的时候,一股凉意就窜上了她的尾椎骨。
回去的路上,依冉盘膝坐在阿丑身上,看着身后跟着的一排各色蔫头耷脑的飞鸟坐骑,及其上已经不复刚见面时,仙风道骨的白衣修士们。她拂过身上一道赤红的划痕,上面布着点点霜痕,一股顿顿的痛感,从伤口处传来。依冉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这真的不是梦?
“老祖,胥风那个老头太过分了,他竟然敢伤到您,方才要不是您拦着,我一定啄死他。”阿丑心疼道。
依冉有些心虚,总不能说她是故意撞上的。
转头从储物绒球中掏出一把灵瓜子,就开始磕了起来,零星的瓜子皮,从阿丑的身上往外掉落,又顺着风,刀子似的刮向身后跟着的众人。
“竟然丢‘车窗垃圾’真没素质。”
胥风满头黑线的操纵着坐下的冰凤凰,躲避着瓜子皮,但又不敢飞到依冉的前面,那就是大不敬了,别看他方才能与老祖出手,但那是为了让老祖回宗,不在外面瞎胡闹,却不代表就能因此对老祖失了体统。
更何况现在他脸上的四根脚趾印处,还在隐隐作痛着呢?那个该死的鹦鹉。竟下了如此的狠手,不就是不小心划了老祖一剑嘛!以老祖的自愈能力,不消几个时辰就痊愈了。而他这个没有一周都好不了,这让他怎么见人?想着,胥风撇了一眼身后的几个年轻弟子,看见他们躲闪的眼神,眯了眯眼,看来他们不能留了……
“阿丑,我走之后,宗……天映宗如何了?”依冉磕着瓜子问道,完全没有注意到阿丑的小动作。
“宗弗,他……还好。”阿丑知道依冉想问的是宗弗,主动回道,不过亏老祖那么喜欢他,他个没良心的老祖走了,也不见着急,就知道处理宗门事务。
想到这里,阿丑又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依冉的方向,“不过,宗弗他知道您在大婚当日劫走妖族少君的事了……”
他知道了?也是,毕竟当日她是在婚礼现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叼了人就跑的。可她当时不是以为不会再回来了嘛,依冉烦躁的使劲揉搓着身下阿丑的羽毛。这下丢死人了!
尤其是想到那本写她的书,她就……
“而且您大婚当日,该来的都来了,便是小辈们不认得您,上面那些也都知道您的威名。”阿丑无情补刀。
不对呀!依冉突然想起来,就算他们都来了,但是上次做梦宗弗见小三,哦不,酩衣时,现场只有她,阿丑,宗弗,还有那个酩衣,那本书的作者折仙人是怎么知道的?
依冉眯了眯凤眸,看向阿丑。敏锐的阿丑捕捉道一丝危险的气息。
“阿丑啊!上次我们在朝华宫,见到酩衣的事情,你都与谁说了?”
阿丑闻言松了口气,却又满眼复杂的看着依冉,“老祖啊,您是年纪大了,所以已经开始忘事儿了嘛?您忘记您一把薅住了那个花孔雀的头发,叫嚣着要她好看时的嗓门有多大了嘛?阿丑估摸着当时整个最高峰应该都能听见。”
依冉呼吸一窒。
阿丑还没停,“您一开始往那里一站,啥也不说,阿丑还以为您因为要成婚了,脾气收敛了呢!没想到您是在放松他们的警惕啊,一眨眼的功夫您就冲上去了,一把就薅住了那个花孔雀……”
阿丑再说些什么,依冉已经听不见了,现在走还来得及嘛?只是她方直起身,就能感受到后方胥风的气机一凝。
算了,依冉悠悠叹了口气,“阿丑,你说,我和宗弗之间到底如何?”
“自然是感情甚笃啊!宗主他小时候是您捡回宗门的,又是仰仗着您的名头长大的,不然凭他再如何聪慧,如何天才,也不可能堪堪千余岁就当上了咱们天映宗的宗主啊!您是他的师傅,他自然该敬着您,爱着您,顺着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