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圈住脖子的时候,林见微还没能反应过来。
等对方的手已经开始往下走的时候,林见微被活活吓了一大跳,忙伸手攥住对方的腕子外上扯,大惊失色道:“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当然是伺候将军了。”那美人眨了眨眼,言辞暧昧道:“小将军来找奴家不就是为了这档子事?”
“我、我……”
林见微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都被他吓结巴了,她把人往上提,假云雀偏要往下拽,两个人一来一回地打起了莫名其妙的裤腰带保卫战。
原女主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体质好歹是顶级乾元,力气能超出普通人数倍有余。
可此刻同林见微角力的美人,竟能与她牵制得不相上下,可见美人至少也是个中级乾元,而绝非原本那个真正的普通中庸(beta)小云雀。
这男子为何扮做小云雀还未可知,但以他这会的一举一动,倒不难看出他很想让林见微出丑难堪。
这到底是什么剧情?!
怎么在原女主那就是和温柔可人的小云雀顺利地春风一度,而她甚至只是想在这单纯啃个羊腿,就遇到被掉包的神经病,还要严防死守这神经病来扯自己裤子。
片刻后,传来布帛裂开的清脆声音。
林见微:???
她低头一看,裤带因为被相反方向的力反复拉扯,直接裂成了七八段。
作为一条货真价实的咸鱼,林见微其实很少生气,因为在乎的东西少,深深奉行随遇而安、气少长寿的真理。
但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分了!非要扯人裤腰带,要真被扯下来了,那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林见微默默拎紧要掉的外裤,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她气得发抖,颤巍巍指着那个神经病,恨不得立马和他决一死战。
假云雀见她气成那样,心情反而愉悦了许多,笑意盈盈地又走上前来,走得好好的,突然十分做作地左脚一滑,整个人软下去扑到她身上,把还在提裤子的林见微带的一个趔趄,两人“哐啷”一声从凳子上翻滚下来,呈上下交叠的姿势双双倒地。
这一下摔的可不轻,林见微被迫给假云雀做了肉垫,她吃痛地捂着脑袋,眼泪都飙了出来,刚要发火,便听见门那边传来几声吵闹的尖叫,接着木质的厢房门被人“砰”一声大力踹开,一个面色黑沉、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
“遭了!”张循礼瞧见领头那人,黝黑的脸似乎都吓白了三分,立刻蹲了下来,朝林见微焦急道:“还傻躺在那干嘛呢?你爹来抓我们了,快跑!再不跑,抓回去会被揍死的!”
话音刚落,林见微就看见他熟练地掀开桌布,撬开了圆桌下面一个暗道,很是灵巧地爬了进去,顷刻间便没了踪影。
林见微:……
她对这种在窑子里挖暗道逃跑的行为感到大为震撼,不过来不及多想,她也不想挨揍,就一把拂开在她身前装晕的假云雀,赶紧跟着张循礼的后面爬进桌下,正准备跳下去时,突然感受到左侧衣角传来一阵很大的阻力。
她匆忙转头,便瞧见那个刚还虚弱发晕的假云雀,此时伸出一只脚踩住了她的衣摆,清秀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恶劣笑意,“往哪跑?”
林见微:“…你跟我有仇?”
假云雀轻嗤一声,“还不明显?”
就这么一耽搁,中年男人气到发黑的脸就出现在了林见微的眼前。
“好啊,拿了一点军功就敢带着手下的兵来这种不三不四的下贱地方。来人,把这个扰乱军纪、不知廉耻的逆女给我绑回去!今天我非得打死她,以正军风!”
假云雀此时装作刚刚醒转,趁乱指着桌下的暗道故作惊讶,“大将军,这…怎么还有个大洞呀!”
林见微:……
还藏在暗道里等林见微的张循礼:……
……
说绑回去就真是五花大绑,把林见微和张循礼绑的像两只菜市场的螃蟹,赶在驴车上,让所有沿路的士兵都看着他俩因为逛窑子而要被押回去“军法伺候”。
说起来虽然是大西北边塞,将军府出行也不至于用驴车,只是因为被绑着出门时,林见微她爹又低头瞧见了她那崩开的裤带,认定她在窑子里胡来,气的从旁边随便借了架驴车,怒吼着要把林见微这个孽障游街示众。
坐在驴车上的感觉还挺新奇的,驴边走边晃,风里传来一些黄沙的味道,林见微瞧着四周辽阔宽广的西北景色有些出神。
这会似乎是有些穿越的实感了,她好像真的来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地方。
“你还有心情赏景?!”旁边的张循礼黑脸气得快要发紫,“那个小云雀吃错药了吧?把我们往死里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