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与魂钉(四)(2 / 2)

她后知后觉地抬头。

银色长剑剑尖闪着寒光,朝她刺了下来。

系统,救我!

眼看她即将成为第一位被救赎对象干掉的穿书者时,一把蓝色长剑及时隔开了死亡之剑。

“大师兄,这人只是凡人,与妖兽不是同伙,不能杀。”

“师弟,别妇人之仁。这丫头鬼鬼祟祟,就算和狼妖不是同伙,也另有所图。铲草除根才能绝了后患。”

“别,别杀我。”宁晚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抬头看向救她的人。

书上说秦天五官英俊,眉眼大气中带着一股凌然正气。这会儿一看,果然是玉树临风,难怪原身会因为年少时的短暂相处就念念不忘。

脑海里回忆了一番原身的性格,宁晚拿出天桥下卖艺的演技,先是疑惑,继而是认出什么似的瞪大双眼,眼里满是他乡遇故知的热泪,颤抖着声音激动地喊出。

“你是远之哥哥。远之哥哥,你还记得天都城的淼淼吗?”

秦天愣了,一时没认出来。

她只能绞尽脑汁,回忆原书为数不多的剧情,挑重点提醒:“是我啊,远之哥哥。我是宁晚,小名淼淼。小时候我被人推进池塘,是你救了我。你看,这条手巾还是那时你送给我的。”

手巾右下角绣了“远之”两个字,是秦天的字。

秦天想起来了,小时候他娘经常带他到灵溪城宁家看望一个妹妹,那个妹妹可怜得很,大冬天被继姐丢进池塘。他把她捞起来后,见她连擦脸的手巾都没有就把自己的手巾送给了对方。

“你是宁晚,宁淼淼?”秦天惊讶极了, “你和小时候变化真大。”

其实宁晚的长相没变,属于等比例长大的美人,但是现在的宁晚和原身气质相差巨大。原身被圈养地怯懦自卑,总是低头含胸,不敢抬头看人,现在的宁晚灵动活泼,一双眼睛黑亮有神,看人的时候大大方方。

认出来就好,宁晚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由衷感谢原身留下了这条手巾。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两人叙旧。

“远之哥哥?”郁清宴挑了挑长眉,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这又是小师弟哪个好妹妹?”

这丫头倒是知道找秦天做保护伞,可惜太聪明的人通常都活不长。

秦天脸色尴尬,忙介绍:“宁姑娘是我娘好友的女儿,我们没搬离灵溪城前,两家是邻居。”

“青梅竹马久别重逢,有意思。”郁清宴似笑非笑地看了宁晚一眼,对秦天道:“管好你的人,我的剑可不认识什么青梅竹马。”

借着月光,宁晚总算看清了郁清宴的脸。

眼前的郁清宴和她想象中的男二不一样,也比作者笔下那些冷冰冰文字描写的反派更加鲜活。

第一印象是白,不是男主角那种温润如玉的白,也不是女主肤如凝脂的白,而是一种带着冷光的白。怎么说呢,像前世她在水月观里收藏的一把象牙匕首,光华内敛却不容忽视。

书上说他的嘴唇像染着鲜血,又像雨后枝头带着露珠的樱桃,令人忍不住采撷。而一旦你起了不该有的想法,他又会像噬人的凶兽露出他的獠牙。

作为反派,郁清宴这个人不仅性格奇怪,就连穿衣品味也与众不同。他只穿黑白两色,从不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原身与他结为道侣后,有一次替他备了鸦青色道袍,他看了之后,大发雷霆。

这次也不例外,穿的一身白,内里是金线绣的花纹,黑发如墨染,只用了一根简洁的白玉簪半束在头顶。

这一身打扮,配上那张脸,温润和冷峻,肃杀与破碎,几种矛盾的气质交织在他身上,没有丝毫违和感。他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危险又令人沉沦。

幸好她的任务是救赎不是攻略,不用嫁给这朵带刺的玫瑰,被他百般折磨而死。否则她一定连夜卷铺盖走人,然后找个风水宝地,潇潇洒洒过完剩下的日子。

秦天似乎习惯了郁清宴的冷言冷语,也不在意,关切地问:“淼淼,那位是我大师兄,他看起来冷了点,其实是个好人,你不要介意。”

这话说完,秦天自己都觉得不是很有说服力,只能尴尬地转换话题。

两人相谈甚欢的一幕被郁清宴看在眼里,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她背后的人是谁?是郁家那群老不死的还是另有其人?

这历练越来越有趣了。

他手中的长剑感受到他内心的杀意,剑芒吞吐,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