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就是宁兄口中的惊喜?赵某实在是佩服。宁兄若是需要,赵某手上还有些没卖完的蓝色小丹药,索性全赠给宁兄。”
这些画上都有宁千秋和楚婉儿的气息,他们就算想否认都不行。
周围切切私语,说什么的都有,宁千秋和楚婉儿脸色僵硬,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今天这一场,宁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宁香脸色苍白,咬着红唇摇摇欲坠,她走到母亲楚婉儿身边,低语了几句。
楚婉儿的目光落在宁晚身上,露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淼淼,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因为怨恨我,就去偷盗我和你爹的信印画出这种伤风败俗的画像。你这是在拿整个宁家的声誉在开玩笑。”
宁千秋被她掐一把,立刻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抱拳道:“家门不幸,让各位道友见笑了。小女年幼,还不懂事,请大家看在郁家和宁家的面子上,替我们保守秘密,也算是全了宁某一番拳拳爱女之心。”
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转眼之间就把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还顺手把问题全都推到了宁晚身上,不得不说实在是高。
只是他们忽略了宁晚这个异数,她早就不是从前被他们圈养的怯懦自卑,不敢反驳一句的宁晚,她现在是钮钴禄·宁晚。
演她是吧,谁怕谁?
宁晚猛地摘下盖头,喜服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抬起头时,她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滑落。
她本身就长得娇美,这一番哭泣更是将楚楚可怜拿捏得恰到好处,顿时就让在场不少人心生怜悯。
她哽咽道:“楚姨,这些画像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如何能画得惟妙惟肖。除了楚姨这个身边人,难道还有其他人能见到不成?我一直都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的存在时刻都在提醒你,爹曾经背弃了你们的感情。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也是无辜的啊。”
楚婉儿一脸难堪,宁晚的话让她想起那段最令她觉得羞辱的记忆。当初宁千秋中了蛮荒异毒,只有巴蛇的蛇胆能救命,已经珠胎暗结的她只能忍痛看着心爱之人另娶他人,含恨泣血。
这些年过去,蛇女荒姬也死了许多年,这些事仍然是她心头一戳就流血的伤疤。她恍惚从宁晚身上看到了荒姬的影子,她在嘲笑她。
手中毒针凝聚,正欲扎向宁晚之时,宁香握住了她的手,对她摇摇头。
楚婉儿清醒过来,强压下心头怒火,试图挽回世家族母的体面,“你这孩子到如今还在狡辩,竟然还将污水泼到了我身上。”
宁晚无辜地睁大双眼,泫然若泣,“我没有想到在楚姨心中我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爹总说我没有天赋,不能修炼,可那是因为我的仙骨被爹挖走换给了姐姐。这样的我,难道就不配做宁家的女儿吗?”
原身母亲的仇,她的仙骨,总有一天,她要堂堂正正的取回来。现在先记着。
周围的人也没想到会听到如此劲爆的话题,看着宁千秋夫妇和宁香的眼神复杂中带着一丝不屑。
宁香多年苦心经营的玉女慈悲形象坍塌破碎,气得她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若是被仙门得知,她拜入宗门之事恐怕会徒增波折。
有女修感念宁晚不易,开口劝道:“宁小友如今也不过才十六岁的年纪,楚道友又何必紧紧相逼呢。难道非要闹出人命来才罢手?”
楚婉儿和宁香都傻了,眼看事情即将失控,楚婉儿正准备晕过去时,就见宁晚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人软绵绵地往地上一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晕过去了。
“宁小友晕过去了。”有人惊呼,看向楚婉儿的眼神带着谴责,“都说后娘难做,可作为一个家族的族母,连一介孤女都容不下,未免太有失风度。”
孤女?当他死了吗?宁千秋心脏心脏中了一箭。
郁家管事一直旁观,本来是不打算插手的,这次婚礼就不是正经娶妻,郁家从上到下就没人把宁晚当回事,只要不是危急性命的事,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会儿宁晚晕过去,已经威胁到她体内的东西,若是那东西出了事,郁家筹谋多年的计划恐怕要落空。
郁管家不得不插手。
他一出面宁千秋知道今天这事只能不了了之了,忙打圆场,道:“今日本是大喜之日,没想到横生枝节。为表歉意,宁某愿意将水晶兰拿出来共大家欣赏一二。”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在场修士的兴趣。
“宁兄说的水晶兰,可是号称闻一口可抵一日修为的黄品天地灵根水晶兰。”
宁千秋微微一笑,“正是此兰。”
场中一片哗然,所有修士面露喜色。
只有郁家管事兴致平平,黄品而已,他还没放在眼里。
趁着宁千秋打开结界的时候,郁家侍女扶着昏迷的宁晚坐上了花轿,郁管事也向宁千秋辞行。
婚礼闹成这样,宁千秋也怕夜长梦多,没多挽留。
宁晚就这样坐着花轿出了宁家大门。
没一会儿,从宁家传来宁千秋愤怒地吼声,“是谁偷了我的水晶兰。宁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宁晚掏了掏耳朵,不甚在意。无能狂怒罢了,他还能从她身上抢回水晶兰不成。
“系统,现在郁清宴在哪?”
【在宣阳城。】
“开始传送吧。”
花轿中空气荡开淡淡涟漪,宁晚整个人像雪被融化了一般消失不见。等郁家管事察觉人丢时,宁晚已经到了豫州边境的宣阳城。
【低能量警告!请宿主尽快与救赎任务完成第一次亲密接触,包括但不限于贴贴、亲吻、负距离……补充能量。】
“系统,我承认是我之前对你说话大声了点,你一来就要这么劲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