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几乎可以想象戴上它的样子,只化一个淡妆,穿着素色裙子,家主曾说他不施粉黛就是最美的,或许换一种风格能让家主眼前一亮呢。
“我喜欢的话自己去买就可以,为什么非得要你的?”花月还在嘴硬。
梁玉知道花月是喜欢的,便上前一步,“这是我特意在梵音寺求的,别的地方买不到,弟弟别推让了,我来给你戴上。”
梁玉绕到花月身后,给他插在发髻里。
花月用手碰了一下发簪,迫不及待想拿镜子来看,心里别扭地想,之前梁玉让他罚跪的事就算揭过,以后就和梁玉正常兄弟相称。
可梁玉不知怎得,又把簪子往里插了一下,刚好戳到花月的头皮,花月被戳痛,突然站起身来。
梁玉原本站在花月身后,后面一步就是凉亭的台阶。
他似乎被花月站起来时碰到,踉跄着后退一步,脚底踩空,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花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过去。
梁玉则在台阶下捂着肚子蜷缩在一起,裙底溢出鲜血。
朱宁刚走到附近,便听到风儿尖锐的声音,“侧夫,你怎么能把主君推下去!来人啊,快喊大夫!”
她快走两步,便看到凉亭上这一高一低的站位。
花月嫉妒梁玉怀孕,把他推下台阶了?
不怪她会这么想,任谁听到风儿的话,再看到眼前的场景,都会有相同的想法。
大夫很快赶过来,还是之前给梁玉把出喜脉的那位。
屋里,大夫正在给梁玉保胎,朱宁坐在外面等,花月也一直紧张地往里看。
过了好一会儿,大夫满头大汗地出来,直接跪在朱宁面前,“家主,主君的孩子……没能保住。”
朱宁大脑空白了一瞬,猛地站起身,因为起身太猛,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怎么会这样……”朱宁喃喃道。
她已经将梁玉肚子里的孩子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现在却告诉她,孩子没了。
“主君前段时间受了风寒,刚刚痊愈,但身体仍弱着,此番摔下台阶,伤到肚腹,孩子便没能保住,是在下的疏忽,实在愧对朱府多年来给我的诊费,在下自请出府。”
“不是你的错。”朱宁语气无力,朝着大夫挥挥手,让她起来。
朱宁走进卧室去看梁玉,梁玉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眼圈泛着红,眼角挂着泪水。
“妻主,玉儿没用,没能保住我们的孩子。”梁玉看向朱宁,脸上满是自责与哀伤。
这时风儿突然站出来,指着朱宁身后的花月道,“若不是侧夫推了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怎会从台阶上摔下去,家主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花月原本还沉浸在梁玉没了孩子的惊讶中,听到风儿第二次指责自己,终于意识到他们要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顿时怒道,“风儿,你说什么呢!我根本没有推过梁玉,是他非要给我戴簪子,把我插疼了我才站起来,我怎么知道他会摔下去,我根本没有碰到他!”
“你、你胡说!”风儿激动道,“主君给你戴好簪子后,刚要走,你却突然站起来用胳膊推了主君!”
朱宁不在现场,不知道该信谁的话。
花月确实喜欢争风吃醋,平时没少在她面前说梁玉坏话,但无伤大雅,朱宁没放到心上。
但是花月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之前生气石头在新婚之夜分走了自己的注意力,后面找机会捉弄了石头好一段日子。
现在梁玉怀孕,她的精力不得不分散给这边,花月难保不会因为害怕失宠而对梁玉下手。
宫斗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嘛。
但朱宁不愿这样猜想花月,花月虽然娇蛮,但不像是如此心狠之人。
“妻主,花月弟弟不是故意碰到我的,你不要怪他,怪就怪我的身子不顶用,没法保护自己的孩子。”说着,梁玉的眼角再次留下泪水。
花月皱着眉头看向梁玉,他也不想梁玉失去孩子的,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起身太快,不小心碰到梁玉而没有注意到。
朱宁有些头疼,“花月,你先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梁玉,风儿,事情未有定论之前不要胡乱指责,去问大夫那些养身子的药去。”
花月提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看了一眼虚弱的梁玉,领着绿儿离开。
风儿则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自家主子被欺负了朱宁却包庇施害者一般,一边掉眼泪,一边去找大夫。
花月回到房间后,问身后的绿儿。
“你也看到是我碰到了梁玉吗?”
绿儿像是被吓到,目光慌张地回忆片刻,迟疑着说道:“小的站在公子对面,只看到公子的衣袖好像……确实碰到主君的衣服,你们站得近……碰到很正常,但绝不是公子将主君推倒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绿儿语气突然坚定起来。
就算是公子真不小心碰到主君又怎么样,反正公子不是故意的。
“公子,那个风儿绝对是在诬陷你,当时他和我站得近,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才是,肯定是他们害怕孩子没保住,家主责怪,才故意将罪责推到我们身上。”
“公子,我们去找家主解释吧,现在主君刚丢了孩子,正得家主怜惜,要是家主信了他们的话,我们可怎么办啊。”
花月也想冲过去解释,但走到门口,又将脚收回去。
算了,梁玉虚弱成这样,应该没空说自己坏话吧。
他还是……晚些再过去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