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2 / 2)

朱宁见花月虚弱成这幅样子,目光中流露出心疼,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新香囊,亲自给花月戴上香囊。

“这是倌华街的爹爹新送给你的,没有被人加什么奇怪的药粉。”

花月西子捧心状,泪汪汪地看着朱宁,“查出来是谁陷害奴家吗?”

朱宁让管家告诉花月。

花月听后,眼中的泪意更盛,他不让泪水落下来,低头用指尖揩去,要是落下来,刚扑了粉的脸上留下两条印,家主就看出来了。

朱宁承诺不会再禁足,让花月可以出去散心,需要钱的话去管家那里取就行。

花月眼神亮了一下,随后抱着朱宁的腰撒娇,“人家嫁给家主又不是贪图银子,人家喜欢家主,只要能让我多呆在家主身边,奴家就很开心啦。”

喜欢她?

如果面对的是之前的形象,朱宁没准还会相信,但现在她面色苍白,眼底泛青,不笑的时候有些阴郁,笑起来又有些不怀好意。

总之不像个好人,正常人谁会喜欢她。

但是看着美男对她撒娇,撒一些讨她欢心的谎话,也是蛮享受的事。

朱宁逗他道,“花月真懂事,那我把刚才的话收回?”

“不要!花月要出去买首饰,买新衣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也是为了给家主看呀!”

“好好好,让你去。”

“家主真好。”花月凑过来,亲了朱宁的脸颊一口,和蜻蜓点水似的。

朱宁抓住他的下巴,对着嘴亲了一下。

故意发出“啵”地一声。

花月竟然红了脸,脸上的薄粉都没有盖住。

朱宁突然意识到,之前的三天,她们什么姿势都用过了,高难度的,羞耻的,花月在上的……

但她们好像忘记接吻。

朱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花月当时的眼神。

是不敢置信的,受宠若惊的,有些委屈的……

后来朱宁才知道,原来这里的女人都觉得,小倌的嘴巴很脏,和他们接吻会影响气运。

所以即使花月是以处子之身跟的朱宁,但只要朱宁不主动,他是不会主动献吻的。

大家族尤其看重气运,花月不想被难看地拒绝。

离开花月的院子后,朱宁来到书房。

虽然有管事们打理产业,但朱宁还是有危机感的,看来她天生就不是享乐的命。

总觉得要是被联合起来抄了家底,她似乎没有还手之力。

可一番巡查之后,她发现,手下的人都忠心耿耿,不为别的,因为产业都是在她名下,手下人的卖身契也都在她手里,管事们都签了违约就会赔偿很多钱的契约。

她只要不乱插手,一切都能顺利运转。

她娘已经安排好一切,保证自己一辈子吃喝玩乐,家族产业也不会垮掉。

朱宁决定改天去她娘的坟头上磕几个,养了个这么不争气的女儿,她娘也不容易啊。

至于正夫梁玉,朱宁曾在管家的委婉提醒下,去过两次。

梁玉还是那副温柔知礼的样子,对她尊敬有加。

但朱宁能察觉到,他的温柔中带着疏离,在听到她不会留宿时,甚至悄悄松了口气。

朱宁猜想,梁玉对她是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但她没想到,后来的梁玉,竟然屡次闷声干大事。

花月得了朱宁允许,从管家那里拿了五百两银子,戴上面纱和绿儿逛街去了。

离开朱府不久,花月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

他和绿儿七拐八拐走进一条小巷,然后突然消失。

尾随的人失去目标,正疑惑地四处张望时,花月突然从她身后出来。

呵斥道,“你是谁,要干什么,再跟着我的话我要报官了!”

“真的是你,月儿,我是你娘亲啊!”尾随的人是个中年女子,国字脸,面带疲色,穿着一身粗布衣裳。

花月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后退一步,皱着眉头道:“上次不是给过你钱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李根上前一步,露出讨好的笑容,“听说你嫁去朱家了,朱家是个好人家啊,你过得怎么样?你妻主对你好吗?”

花月不想回答,“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走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别、别走!”李根拉住花月的胳膊。

花月用力甩开,“别碰我!”

李根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手,“看到你过得还不错,我就放心了,你爹前些日子生了病,卧床不起,大夫说如果再不及时医治,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你看……你能不能……”

要钱的话一直说不出口。

花月皱眉看着她,像看什么脏东西。

当初家里闹饥荒,她说养不起两个孩子,便把自己卖给人牙子,留下年幼的妹妹。

年幼的花月无论怎么哭喊,李根都毫不动摇,硬是将他拽着门框的手指一根根掰下来,送去人牙子的绳索里。

人牙子见他长得好,转手便卖到了倌华街。

前两年,李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的,找到倌华街,当时要钱的理由是,爹爹和妹妹要饿死了,她一路乞讨才找到他,现在花月过得好,希望他能施舍几个铜板给爹爹和妹妹。

管事爹爹给了李根二两银子,让她不要再出现在花月面前。

李根当时千恩万谢,说再也不会来打扰花月。

结果听说花月嫁给容城首富,便忍不住又来要钱。

花月回想起爹爹的面容,发现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的优越长相继承于爹爹,半点不随他娘李根。

想到和自己长相相似的爹爹还躺在病榻上,花月的心软了一下。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一百两银子,买人参也够了,你拿去好好给我爹治病,和妹妹好好过日子,别再来找我了。”

花月给李根一张银票,说完话后,和绿儿快步离开。

李根拿着银票,目光精明起来,和刚才弱势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来小崽子在朱家过得不错。

他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还不多亏了自己当初把他卖给人牙子。

现在是他回报自己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