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2 / 2)

妄图她 妯梨 2472 字 2024-03-08

“许伶弋,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态度?!”许伶弋快步上前,双掌在桌案上重重拍下,“许迟安,少来那些有的没的,放人!”

许迟安微微仰起头,眸子眯起,语气重了几分:“我若不放呢?”

许伶弋拳头捏的咯吱响。

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他无比恶心。

唰!

许伶弋拔剑架在他脖子上,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同他对视。

许迟安垂眼看了下,面色仍旧平静:“怎么,想杀了我?”

“我有何不敢?!”

许伶弋作势要砍下去。

许迟安登时眉眼一冷,主动起身迎上去。

他微微瞪大眼,手中的剑往外缩了几分。

也便是这几分的功夫,许迟安一手摁住他后脖颈,反手夺过剑,见他扑过来要夺剑,双目暗沉,扣住他挣扎的双手,手肘毫不留情捅下去,把人按在桌面上,长剑在手心里转了个弯,贴着他面庞刺下。

桌案上的书籍重重落地。

许伶弋是脸贴着桌面的。

森冷的剑刃只离他一指距离。

被人桎梏,还是被自己最厌恶的人制住。

许伶弋已经气炸了,双目通红,嘶吼道:“许迟安!捅这儿有什么意思,你有本事把剑往我身上捅,最好一剑送我去见我阿娘!”

阿娘这字仿佛是什么开关。

许迟安脸上的平静再也绷不住。

“呵,去见你阿娘?许伶弋,你还有脸去见你阿娘么?”

许伶弋不服输挣扎,闻言回怼回去:“我再不济,总比好过抛妻弃子的……呃!”

许迟安把人拽了起来。

薅住他的头发,眼神狠得如一头狼。

许伶弋被迫扬起脑袋。

“痛恨我?哈哈哈,你痛恨我又如何?你如今所得,哪样不是顶着我许迟安的名头得来的?”

“许伶弋,在我面前,你没资格提你阿娘!”

“你想杀我?好啊,我等着,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许伶弋啐了一口,宛如一只无法反抗的狼崽子,只会嘴上叫嚣:“我没资格?这里最没资格的是你!你以为把我接回来就能弥补你干的那些事?我告诉你许迟安,我阿娘到最后都在痛恨你,她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嫁给你哈哈哈!”

成功看到许迟安发白的脸色,他直觉痛快无比。

凭什么他许迟安在盛京享受荣华富贵,他阿娘就要凄苦等他一辈子?连死都见不到最后一面!!!

许迟安是切切实实在许伶弋眼中看到仇恨。

恍神间,他在许伶弋脸上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孔。

那是他的妻,至死都在恨他的妻。

许迟安一下泄了气,使了狠劲把人丢出去,长剑亦被丢到他脚边,怒吼道:“滚!!!”

许伶弋冷眼旁观他发疯,揉着自己的后脖颈,嘲弄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离开。

候在外面的王管家心惊胆战看着走出来的许伶弋,余光快速瞄了眼书房里的状况,瞥见凌乱的桌案和带着点血迹的剑,赶忙收回目光。

心里沉沉一叹。

造孽啊这对父子。

*

姜止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迎面看见从芷苑出来的苏远礼,点了点头:“苏大夫。”

苏远礼正整理药箱,闻声抬头看她。

许是大夫的习性,他记得姜止身上的蛊虫,关切道:“这几日身体可有异样?”

姜止知道他在指什么,摇摇头:“没有。”

转念又想到什么,复问:“苏大夫,你给王爷配的药酒,醉人吗?”

“不醉人的,怎么了?”

姜止笑了笑,回了声“无事”。

奇怪,那她哪天怎么喝醉了,难道真是她酒量不佳么。

苏远礼颔首,眸子一瞬不瞬凝视她,看的姜止停下动作,歪头看过来。

眼神询问。

苏远礼左右张望,有意压低声线:“我前些日子整理书册,无意得知蛊虫来自南境的苗疆族,你若要解此蛊,需亲自前往一趟。”

苗疆族?

姜止垂目沉思,她对这苗疆族知晓一二。

苗疆族不似她姜氏家族那般避世,不过至今无人知道他们居于何处,只知他们行踪飘忽不定,想要寻到人,难上加难。

微微掀起眼皮,抓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

姜止牵唇,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苏大夫此番不单单是为了告诉我苗疆族的事情吧?”

苏远礼面色一滞,偏过头不去看她,实话实说:“我也不瞒你,此事是我们和凌斐恣商量后的结果。”

“凌斐恣?”

姜止突然很想笑,这凌斐恣是真的很在乎谢宁川啊,无时无刻不在想把她调离王府。

她原先还奇怪凌斐恣对她怎么转变了态度,竟是在这里等着她。

苏远礼听她这意味不明的笑声,生怕她误会什么,忙不迭解释:“阿止,你莫要误会,凌斐恣的意思是,让你做他人替身已是委屈你,我们就想着帮你一点。姜沅离那边我们会帮你们相认,苗疆族的行踪,他也在打听……”

姜止脸色越来越冷。

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到底,还是想让她离开。

也罢,本来她就不想留在这里。

“条件。”

苏远礼没想到还真让凌斐恣说对了。

姜止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等价交换,才能说服她。

可这一次,姜止想错了,凌斐恣是真心实意想帮她,为了不让她拒绝,故意让他这么说。

苏远礼抿了抿唇,掩去眼底的复杂:“……事成之后,离开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