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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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女乘着小船来到芦苇丛。
岸边站着一群面戴深紫色面罩的人,为首的男子墨发蓝袍,戴着半张银色面具。
蛇女踉跄跪下:“主子,属下失败了。”
男子瞧了眼她胸口的伤,在看看俞峥的弯刀,淡淡道:“他失控了?”
俞峥是第一批炼出来的药人。
存在诸多问题很正常,但独独俞峥不同,被他改造过多次,不该出现失控的问题。
蛇女同样不理解,将方才发生的事,事无巨细说出来。
听到最后,男子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谢宁川竟然这么在乎姜止?倒是在我意料之外,不过确实方便我下面的行动。”
末了,他掀起眼皮看了眼安静的俞峥,摆摆手走开:“罢了,俞峥带回去再研究研究,兴许是哪儿还有遗漏的。蛊母进展如何了?”
蛇女起身跟上他:“尚未成功。姜止那丫头的身体是最适合培育蛊母的,连她都不行,旁的人,恐怕……”
她面色微恐,生怕他一个动怒,惩罚她。
“姜止啊……”男子顿住脚步,凝望水面上那一点黑影,唇角微微勾起,“她说不定能给我们惊喜。”
蛇女不解地看着他。
惊喜?什么惊喜?
难不成姜止体内死去的蛊虫还能活过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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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只剩谢宁川二人。
许伶弋瞧着他坐回轮椅里,扯了扯嘴角:“摄政王在本将军面前还装着呢?”
谢宁川瞥了眼,不理会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目光平静盯着他:“本王耐心有限,萧赢安手中的证据……”
许伶弋鼻尖哼出一声,回手按下腰间的长剑,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纸,十分不爽地递了过去。
纵他再如何嚣张恣意,在谢宁川面前,也不得不憋屈一时,谁叫镇国将军府的实力打不过呢。
谢宁川展信一览,坦然自若折起信纸:“这信何处寻得的?”
“数月前燮河匪寇作乱,一场大火来的突兀,萧赢安偶然间得了此信,也因此招来灭门之灾。”
许伶弋顿了顿,没把话彻底说明白。
那场大火其实并不突兀,是萧赢安的父亲放的火,据他亲口所说,是为了掩人耳目,躲避追杀。这封信从盛京飞来,信鸽受黑烟影响,迷了方向,一头撞在树上,被萧赢安的父亲拾得。
那些人发现传信丢失,暗中查出下落,便谋划着将萧府拖出来当替罪羔羊,燮河的匪乱,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思及此,许伶弋走近几步,眉梢微扬:“本将军没看错的话,那信中提到谢氏皇族吧?”
信是从盛京飞来的,能和皇族沾上关系的人,屈指可数。
乌眸沉了几分。
谢宁川掀眸看他,神色平常,叫人看不出端倪:“许小将军过于关心了吧?皇室的事,谁都能来过问,独独你们镇国府没资格。”
圣上是姜太傅一手培养出来的人,许迟安带着文武百官求下那封凌迟圣旨,就注定不能得圣心。
许伶弋扭头冷嗤,言语毫不留情面:“是他许迟安没资格,本将军与他何干?你不愿意说,本将军还不乐意听呢!”
谢宁川幽幽看着他。
镇国府的那些事,他略有耳闻。
看来传言许伶弋和许迟安不对付是真的,被自己亲儿子厌恶,也是他咎由自取。
某个走远的人又拉着脸回来。
谢宁川不明所以看着他。
许伶弋不耐烦“啧”了一下:“王爷身边的小婢女,不知能否借我一日?”
“阿止?不行!”
谢宁川想也没想拒绝。
他怎么可能会让镇国府的人去接近姜止。
姜芷的死,镇国府算凶手之一。
许伶弋就知没那么容易,想到许迟安拿姜柚岁行刺的事威胁他,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当他愿意借人的么?
“你要如何才肯答应?”顿了顿,他忍住脾气,“半日,半日也行!”
“半个时辰也不行。”
谢宁川转动轮椅离开。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坏了许伶弋。
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瞒着了。
“倘若我说,是许迟安的意思呢?”
谢宁川动作不停,乌眸滚动着浓浓郁色,手背青筋突起。
抚平心底的躁郁,他偏头沉声道:“阿止是阿止,不是姜芷。”
许伶弋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之态:“王爷和我说有何用,许迟安不信。他一日不相信,便一日不会放弃。”
谢宁川抓紧扶手。
他不想姜止再去面对前世的事。
重新面对仇恨和痛楚,对姜止来说,太过残忍。
可他又清楚地明白,他无权替姜止做任何决定,而姜止也绝非他想的那般脆弱。
有些事,早晚都要面对。
谢宁川合了合眼,重重吐出一息,哑然道:“……好。”
旋即垂眼看着自己双腿,心底腾升出一股颓败之感。
姜止不愿和他们相认也罢,他又站在什么立场去关心她呢?
他无任何立场。
谢宁川自嘲的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