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2 / 2)

妄图她 妯梨 2442 字 2024-03-08

谢宁川不耐烦地扫过二人,大发慈悲摆摆手,不让他们继续演下去。

转眸盯着被无辜拉过来的阿止,眸色平平:“程伯,你跟他去吧。”

程伯瞬间展露笑容,哪还有将才的冷酷,欣喜地走到阿止跟前,轻声细语交代她在谢宁川身边伺候的注意事项。

在他听得烦之前,凑到阿止耳边,小声交代:“务必叫王爷喝下药膳,不可再耽搁。”

谢宁川已经不是第一次借着处理奏折的由头,避开喝药膳的最佳时机。等他喝下去,药效早没了。倘若他乖乖喝药,也不至于每每夜深时都受腿疾的折磨。

如今有阿止在明面上,程伯自是不会再由着他这般糟蹋自己。

直接暗示苏远礼去把阿止带过来,他们二人再一唱一和,谢宁川想发难都没有由头。

然谢宁川岂会看不出他们的把戏,不过是不想去戳穿罢了。

他知道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一碗药膳。

看着阿止那张熟悉的侧脸,乌眸沉了些许。

交代完的程伯,折身拽起苏远礼,朝谢宁川叮嘱几句,便退下了。

阿止尴尬地站在下面。

她若现在都没看出来程伯和苏远礼打的算盘,那就白活一世了。

这两人算盘打得真响,居然想叫她来服侍谢宁川用药。

阿止不认为自己的话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起作用。

眸光转了转,牵起一抹恭维的笑意:“王爷,那这药膳……”

谢宁川幽幽盯着她,不发一言,端起碗,仰面喝下。

苏远礼研究的这些药,味道极苦,已是人类不能承受之苦。

他下意识蹙起眉峰。

搁下碗,他看到推到手边的甜糕,顺势看过去,阿止局促地笑了笑。

谢宁川面无表情捻起一块甜糕放进嘴里,耳郭却是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阿止偷偷瞄了一眼,心中忍不住发笑。

宁川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怕苦。

她这张和前世相似的脸,倒也还有点作用。最起码她在王府里,能看着宁川照顾自己的身体。

……

书房外。

程伯二人安静地矗立廊沿,望着庭前葱翠的绿叶,神色恍惚。

苏远礼仰头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

天边云卷云舒,飞鸟掠过树梢,惊起一阵沙沙。

“程伯,那个叫阿止的丫头,什么来头?”

王爷居然真的留下她服侍用药。

起初程伯叫她去拉人过来,他还抱着一丝怀疑的态度,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阿止这婢女对王爷的影响。

程伯盯着廊沿下的鹅卵石,语气平静:“太傅姜芷知道吗?阿止容貌与她有八九分相似。”

苏远礼诧异,脑海里迅速回忆起,很久之前在书房里看到的那幅画像,现在好像被撤下了。

仔细对比,二者确有八九分相似。

他忽的凑近程伯,脸上带着揶揄:“那你留她在王府,不会就等着此刻吧?”

程伯斜眼睨他,点头承认:“不错。”

苏远礼顿觉惊悚,后退几步盯着他,哆哆嗦嗦地开口:“这叫王爷发现了,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程伯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儿,嗤笑一声,回眸望着庭中,略微嫌弃:“你以为王爷看不出我们的把戏?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王爷那么思念太傅,突然有一个和太傅那么像的人出现,即便王爷想远离,但心不会骗人。”

若非王爷自己默许,他们的计划又怎会成功。

长达五年的日思夜想,有朝一日仿佛真的看到那个人回来,哪怕理智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她,也会下意识把那人当做替身。

企图从那个人身上,窥得昔日温存。

程伯无声叹息,偏眸看着他,啧了一声,喟叹道:“周远午那么沉静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个风风火火的兄长?”

苏远礼瞪眼,咋咋呼呼的又走回来,叉腰道:“你什么意思?我怎的风风火火了?他就算再出息,我也是他兄长!更何况,我的医术也不差啊!”

苏远礼和周远午乃同胞兄弟,一个从医,一个习武,在各自的领域都有所成就,且他们一个随母族姓,一个随父族姓。

苏远礼便是随母族姓的。

不过苏远礼为人咋咋呼呼的,平日里更是说些不着调的话,看着都让人难以信服他的医术。

程伯懒得和他计较。

这些话他每日都要重复那么个四五遍,听得耳朵都起茧子。

“走吧,有阿止伺候王爷,一时半会儿用不着咱们。”

苏远礼瞥了眼书房,颔首跟在他身后离开,又问:“程伯,周远午去燮河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王爷已经派凌斐恣过去协助他了,详细情况还让等上些时日。”

苏远礼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去燮河快的话两日就能到,如今四日过去,有书信也该传回来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中慌慌的。

夜里入睡也是梦魇不断,最恐怖的是,他居然梦见周远午变成人彘的模样。

当真是将他从睡梦中生生吓醒!

想着周远午去燮河半月有余,却迟迟不见半封书信,那梦魇又频频出现,搅得他日夜睡不好,精神也渐渐不振。

程伯知道他在想什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别多想,有凌斐恣在他身边,能出什么事?或许明日就有消息传来了。”

“也许吧。”

宋燕礼捏捏眉心,心里还是突突的,勉强扯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