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城中心城堡。
自从卡尔亲自率军出征之后,偌大的城堡里就显得空空荡荡的。
虽然得知了卡尔取得了令人惊叹的伟大胜利,庆祝胜利的兴奋激动劲一过去,伊丽莎白整体的情绪还是处于多云雨夹雪的阴郁。
她很担心卡尔,尤其是在墓园负责组织埋葬地精从地道之中,搬运而回的战士遗体之时。
那新添的两三百座新坟,翻涌出腐朽的泥土气息,北风一吹,像是在她鼻腔低低地哭嚎。
更让一贯胆小的她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坟墓埋葬的不过是战死之人的一小部分。
大部分因为无法缝合,或者是毒素入骨会引发瘟疫,已经就地火化了。
此时。
她坐在卡尔日常办公时坐着的位置之上,头也不抬地伸手去拿桌上左侧带批注的政务报告。
一伸手。
摸了个空。
不知不觉中,与她右边堆积成山的纸张形成鲜明对比的左边,已经空空如也了。
工作的完成,反而让伊丽莎白的情绪陷入到了谷底。
因为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事,能够困住她心忧卡尔的情绪了。
她很悲伤。
悲伤自己的胆小。
悲伤自己不能像狄安娜和戴芙妮一样,站在卡尔身旁。
可是谁让她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类女子。
她除开处理些日常事务,什么也帮不上忙。
最后。
只能无助地趴在桌面之上,用眼泪浸透了两支洁白的衣袖。
她身后的阴影之处。
一直暗中守候的汤姆,心中悠悠叹了口气。
……
……
世界边缘战场。
许久没有喝酒的芙兰,翻动着一本赤红的魔法绘卷,吟唱释放出了一枚暗红色的能量光球。
下一刻。
这颗被命名为【太阳之眼】的魔法禁咒火球。
在虚空之中不停涌入最少也有六阶的黑色甲虫潮水之中。
坍塌,裂变,聚合,爆炸。
赤红到发黑的强光闪过之后。
这一整片虚空,被短暂地清理干净。
“啧啧啧,怎么回事?今天吃错药了?”
在芙兰一侧,提前带好魔晶墨镜预防强光的老洛克好奇问道。
平时,芙兰都是一直半睡半醒地摸鱼,让他一人累死累活地清理界外之虫。
今天突然这么发力,让他实在诧异。
芙兰眯眼说道:“老东西,看来你是真的不关心你的好孙女啊。”
“你是说伊丽莎白?你等等……”
老洛克立马用停留在伊丽莎白旁的虚空之眼,观察了一波后。
他继续说道:“我这就回去阉了那个小东西,居然敢让伊丽莎白这么伤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干嘛非要在伊丽莎白身上,种下精神暗示?她早点觉醒,不也不白费我们这么多年的功夫吗?”
芙兰给他捏了捏肩,只是这力道痛得他老脸一抽。
“老东西,管好你自己,小伊丽莎白如果连这点暗示都无法战胜,那么她是无法继承我的火焰王冠的。”
“等她愿意喝下觉醒药剂的那一刻,我就会回去为她加冕,你最好赶紧准备好贺礼,要是送些不值钱的玩意,什么后果你心中有数。”
芙兰十指精准地在老洛克的肩颈上发着力。
仍谁也想不到。
被称为戏耍神明的窃贼,无尽虚空的摆渡人,奥术王冠上无色明珠的洛克·科波菲尔。
只能在心中偷偷地抱怨上一句。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