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五大三粗,头脑却不太灵活,摸不清状况地带她去看金三。
金三确实不舒服,芮悠然刚随着进入普通病房的时候,在门口就听到他的无力哀叫了。
护士在旁边照料,强忍着不耐烦安慰他,“伤口疼是正常的,你说要吊止疼药也给你用上了,那个量会让你不疼的,你看你现在吊着还疼的话,就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了。”
芮悠然拿过放在床头上的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这个病人从入院到目前的住院检查和所有情况记录。
金家人想要叫唤,可是一到病房里面,他们就有一种奇特的神圣感,尤其隔壁两个床都是刚做过手术的,一个把脑壳子打开了,还有个从胸口上划了个大口子,比金三的情况严重多了,他们下意识保持安静。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护士轻声安慰,金三低声呻吟和芮悠然快速翻动检查报告的声音。
前五年时间内,她没有毕业就因为跟着安德烈有很多实习机会,像这样查房看报告,用全英文尚且自如,现在更是眨眼的事情。
“没问题。”
大家都愣了愣。
“术后恢复情况不错,也没有出现后遗症。”
“不、不可能!”金三以前是个暴躁男,说话的吼声能传出老远,此刻却病歪歪的语气脆弱。
“你的检查报告上面都说得清清楚楚,你现在正在恢复期,有些不适完全是你自己瞎想出来的。”
金三气得脸红脖子粗,最烦的就是这个了,每回说自己哪里不舒服,医生非说他没问题,根本缓解不了他的病痛,还要质疑他!
“我腰酸背痛!”
“你现在可以适当地翻翻身动一动,别人过去几天都可以尝试着下床走走了,你一直躺在床上直挺挺的跟个死尸一样不动,不腰酸背痛才怪。”说着芮悠然跟旁边的护士交代了一句,下了个医嘱。
这护士不归她管,之前一直听的是裴雪的话,还在她那里听到一些关于芮悠然不好的反响,此刻面色古怪,倒也没敢反驳她,就冲着她敢过来和这帮金家人对峙,她就觉得自己不能轻信那些不知道虚实的传言。
金家人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呢,诅咒我儿子像死尸?你才是死尸!有这么说话的吗!晦气!”
芮悠然的傲气确实让她有些直来直去,但在他们面前如此不客气是因为他们也没尊重别人,“他要是再这么虚弱下去,估计真得变成死尸了。”
“你个臭女人!”金家人火了,作势要揍她。
对这帮色厉内荏的家伙,芮悠然眼睛都没眨一下,“碰我一下,我就报警。”
立马叫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金三还有话说,他是个非得把理掰直的人,见她不相信自己,非常不服气,“我头也疼,要炸开了一样,眼睛也疼,都快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