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标榜女子应贤淑温婉、柔弱谦恭的世界,一个大户闺阁小姐休说是藏刀了,怕是瞧着这种凶器都要白了面孔才算正常。而她却在床头藏着匕首,只怕任谁都会觉着不可思议,哪个男子又愿意娶这么个狠辣的女子回家?
她却是忘了早在两人初见面时,她就曾动鞭动剑,还言辞狠辣地威逼过死士开口。只是现在她被之前柴斐没有传信的事情所影响,不由自主地怕他厌弃了自己。
这大概就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可她此时尚且想不到这里,现在是满腹的委屈……脑中不停地想着难道她就愿意这样?若非心中难安,她又岂会整日和凶器为伍?时刻都准备和人搏斗?
云舒想着这些,又见柴斐表情和言语都那样冷肃,想着他离京这么久和回京途中的不理不睬,心中那点酸涩和难过就越荡越大,一发不开收拾起来。
加之这段时间着实辛苦,侯府又发生了巨变,她虽一直都处在上峰,绞尽心机地设计二房钻进了自己做好的套中,但她心中难免也是忐忑压抑的。
这连日来忙于整饬侯府内务,虽有姜嬷嬷和春迎几人在旁帮忙,但到底她才是侯府的正经主子,大事小事还是云舒自己揽下的多。
如今好不容易又在考核中取得了满意的成绩,云舒虽面上不显,但实际身体和心神都已绷到了极限,早就有些承受不住。
二房那家子人就罢了,他们怎么咒骂都无所谓,京中那些传来传去的流言她也可以不在意,可柴斐是慧安在乎的人啊,若是连他都对自己这般,这叫云舒心中怎能不伤心难过?
听他冷着声音吼自己,还捏的她手腕生疼,云舒就觉着这人定是后悔了,定是厌恶了,登时一股子委屈和怨气涌上心头压都压不住地爆发了出来。
她猛的就发起狠来,挣扎着便欲踹开身上压着她的柴斐,两脚死命地踢打,两手挥舞着不管不顾就往他身上又抓又扯,又捶又砸,口中更是没个遮拦地叫喊着。
“你放开我!我就是这个样子的!当初我能用鞭子将刺客驱散,你便该知道我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我就是狠辣,就是个残虐嗜血的,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我藏把刀在床上怎么了!你要是不喜欢,想要那乖巧柔顺的就别进我的门啊!你不是不给我写信了吗,不是生气要走吗,干嘛一回来就欺负人!你走啊!”
云舒连撕带打,但到底还存了些许理智,声音虽是吼出来的,但却是刻意压低了几个音儿,生怕将外间值夜的人吵醒。
倒是柴斐本见她安安静静地躺着不言语,哪里能想到她会突然发起狂来?当即就被她挣脱了钳制,接着云舒便连踢带踹,连抓带捶地招呼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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