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迎却是四下瞧了瞧,好在现在没有人过往,她道:“还不快将小姐迎进去。”
李副将这才起身抹了下泪,将云舒请进了院,又吩咐他那小儿守在院子里,这才请了两人进屋。
云舒进了院瞧着那院却是极小,只有两间主房,并两个厢房,一间许是灶房,另一间却关着门,瞧不出是作何用的。
李副将把她们迎进正房,只见屋中同样简陋,一张土炕,一张桌子,两个椅子却有一个是缺了腿的只用破木板垫着。李副将把云舒引至桌边,颇有些尴尬地道:“属下这里简陋,怠慢小姐了,小姐快请坐。”
云舒见那椅子上整整齐齐地垫着一件外袍,不由心一触,不动声色地坐了,笑道:“你也别站着,我瞧着你身体似是不好,且坐下回话吧。”
李副将忙是推托,云舒却看向春迎道:“你快扶他坐下。”
“小姐叫您坐,您便坐下回话就是,”春迎说着便去扶他。
李副将这才谢了云舒坐下,眼中却泛起泪光,颤声道:“小姐都长大了,属下出府时小姐还只有一点点大,拉着我们要学武……这会子都已经成大姑娘了,这眉眼也张开了,瞧着可真是像极了夫人年轻时那样儿……”
说着已经又老泪纵横,云舒见此心里便觉当年纪敬荣以他两口子采办谋私之事发落李副将一家必有蹊跷。
于是便叹息一声,道:“你跟随父亲多年,又曾做过侯府总管事,你那口子亦曾做过管事,虽说后来……但我记得李副将今年应还未到不惑之年,怎会瞧着如此面老?家中怎会过的如此清苦?”
李副将闻言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哭道:“小姐明察,我们实是被冤枉的啊,我那口子没有贪墨府中银两,属下也从没有以权谋私行了不忠不义之事啊!”
云舒闻言点头,道:“此事容后再谈,若你们果真是被冤枉,我定查个清楚还你们一家子一个公道。你且先起来回话,地上凉,别再跪坏了身子。”
李副将闻言神情动容,这才在春迎的掺扶下站起身来,回道:“小姐容禀,我那口子是个实在人,虽是做厨房管事多年但也从不曾多拿府中一分一毫的东西,虽是如此但因主子信赖,厚待我们,平日里多有赏赐等,故而属下一家刚开始也是极为殷实。”
“只是后来我家那口子被二老爷以谋私贪墨为由打了板子,连带着我也被赶了出来,全家因此就断了生路,邻里见我们败落亦不乏那落井下石的,我们先后寻思了几件买卖,但都因有人故意迫害本钱尽失。”
他抹了把泪继续道:“加之我从战场下来腿脚就不好,那口子自从被打便坏了身子骨,常年要请医抓药,我那大儿子一直进学,家中花销大,又一直寻不到营生,后来便只能靠属下做些杂活为生,只属下近年身体也不好,实也做不了什么活计,故而这家便越来越不像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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