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兰开连忙迎上去,来人正是柴斐。
“你做得不错,”柴斐转身离去,想了想又停下步伐,“这次派他去,是因为他对侯府最熟悉,又擅长与人打交道,若有什么意外能够随机应变,跟其他无关。”
兰开愣了半晌,突然眼中有些湿润,公子的意思是在他心里,他们四个是一样的,不存在最信任谁的问题。
所以公子也不只是担心梅凛才过来的吧?也是怕他多想,特地过来说这句话?
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兰开抹了把泪,咧着嘴笑了起来。
天牢之中,因着杜尚书的身份,他们一家被单独关在了一处,萧清和则被扔进了角落处的男囚牢房。
看着他被拖拽的模样,余欢抓着铁栏恳求道:“牢头大哥,能不能请您轻一些,萧公子身上还有伤。”
“杜小姐就不要摆什么架子了,来这里的没几个能活着走出去,你要是再干涉我们做事,信不信我把你丢进女囚的牢房?”
“余欢,不要求人,”杜夫人挺直腰背,越是艰难的时候,越是要坚守气度。
“娘,爹爹一心为国,到底犯了什么罪?”余欢哭着扑倒在杜夫人的怀中,引得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也悲伤不已。
“孩子,这才只是开始……”杜如海本就瘦弱的身体又清减了一圈,天牢阴冷,他不停地咳着。
“是父亲连累了你们,若是有来世,希望你们还愿意做我的儿女,我们就守在乡下,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杜家几个孩子都跪了下来,“父亲,您别说这样的话,陛下不是还没有下旨吗?说不定,说不定我们还有希望!”
“为父从不倚靠任何一方的势力,凭的只有陛下的信任罢了。所以出了事,除了几位中立的臣子出言相帮,其他几方的人只会站着看戏,他们巴不得我早日腾出吏部尚书的位置来。”
“爹爹,云舒也回来了,她和柴公子肯定会帮忙的,”余欢抬起的泪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
杜尚书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闭上眼睛靠在铁栏上。
杜夫人摸了摸她的头,道:“娘知纪小姐是个好姑娘,可这次是朝中大事,她一个闺阁女子能怎么办呢?至于柴公子,他便是再有心,还能拗过辅国公不成?”
“娘,您不要这么悲观,我相信云舒,也相信陛下,”余欢此时显得无比坚定,“我们不能这样等死,您二老想想可有什么线索?我们要想办法自救!”
她说完朝远处喊道:“萧公子,萧公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萧清和被推攘到牢中便颓废地坐在地上,他一个读书人,手筋却被挑断了,现在又身陷囹圄……他不怪云舒,也不怪陛下,只怪老天喜欢捉弄人。
突然听到细微的呼唤声响起,他原本并不想理,都这副模样了,他不想让任何人同情、可怜。
可那个轻柔的声音像是从耳朵钻入了他的脑中,越来越清晰,还萦绕着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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