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中焦急异常,但若是现在闹起来,回京之后受罪的就是萧清和了。
在大家都犹豫时,柴斐接过士兵手中的枷锁,“我来吧。”
其实他之前对萧清和一直有敌意,既气他比自己与云舒亲近;又怨他没有好好珍惜云舒的心意。
可是现在,他却真正觉得面前这位少年是条汉子,即便文弱,但他的坚守、他的信念,不会低于在场的任何人。
柴斐利落地将枷锁为他扣好,却没有离开,就站在他身后用手托着那足足三十斤重的枷锁,冷厉的眼神划过士兵的脸,“可以上路了吗?”
几人忙不迭道:“可以,可以!”
中郎将亲自在后面托枷,那些人自然不敢再让萧清和上囚车,只将余欢关了进去。
担心她害怕,云舒和秋菊也没有乘马车,就那么走在囚车一旁,一路护着车驾。
足足走了两日,他们才到了城门口。
他们的队伍很快便引起了轰动,毕竟以往的囚车都是脏污不堪的,这次却光洁如新,里面的关押的女子也丝毫不见悲戚之态,只是静静地站在囚车之中。
她身旁跟着的人就更奇怪了,一群家丁模样的人簇拥着两位气度不凡的女子跟在左右,若不是看见囚车,还以为是哪家小姐出游。
后面跟着的犯人就更加奇怪了,虽然是戴着重枷,但气质从容,自有一段风华。
他的身后也跟着一行人,甚至还有带刀的将军和士兵,他们轮番上前帮忙扶枷,那些押送人的官兵不仅没有阻止,还露出讨好的笑容。
傲青站在酒楼之上,含着泪看着他们经过。
“想哭就哭出来吧,”周承安递过来一方锦帕。
“我不哭,”傲青倔强地摇摇头,“余欢姐姐和云舒受了那么多苦都没哭,我也不能拖后腿!”
她拼命将泪意忍下,等看不见一行人的身影后,起身道:“多谢殿下今日带我出来,臣女记下了这份恩情。”
傲青这些日子都在府中关着一心学习中馈和内宅事务,但在听闻云舒平安的消息后,便实在忍不住想要渐渐她们。
成夫人却说现在不是好时机,杜家已经陷入囹圄,他们要先划清了界限,之后才能帮上忙。
即便知道母亲说得对,但她还是想亲眼见到她们平安归来。她进宫求了惠妃姨母,但娘娘也让她稍安勿躁,现在朝中一团乱,她不能给成家添麻烦。
正当她以为没有希望时,十二皇子带了惠妃娘娘的礼物前来拜见,以久未出宫的理由让她相陪,然后就带她来了这处进城必经之地。
她如愿见到了平安归来的两人,只是一个在囚车之,一个陪在囚车外……而她却只能远远看着,连面都不能露。
“我们之间不必如此生分,”听到她的称呼,周承安皱眉道:“以前我过得不好时,你不是也常常帮我吗?”
“那时臣女年幼不懂事,您是陛下亲子,怎么会过得不好呢?还要多谢殿下不计较臣女之前的逾矩。”
她的礼仪标准完美,语气更是恭谨,挑不出丝毫错漏,但周承安看到这样的她却浑身不适。这明明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家小姐,哪里还能看到半分成傲青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