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予辰被他们看得头都不敢抬起,“我没有,我没有告诉周淮……只是有一次魏王殿下赐酒,我喝醉了,正好他们说起此事,我就随口抱怨了几句。”
他连连摆手道:“那时没有周淮,我也不知道怎么醉的那样快……若是他在我肯定不会讲这些!”
俞秉泽冷笑一声松开手,“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读书读的脑子轴了,没想到竟然是个傻的!”
萧清和也松开了拉住陈文鸿的手,他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双目通红地怒视着吴予辰,接着便是一拳挥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糊涂蛋!”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周淮没有在场?你倒是说说年前周淮哪来的那么大权力赶我们,又不让所有客栈收留?”
“你的酒量不差,怎么就三两杯醉了?还那么凑巧就有人提起这个话题?就是故意引你上钩呢蠢货!”
“周淮现在都不是郡王世子了怎么还留在京中?这次又是哪来的人手去害云舒?”
“你还好意思跑过来阻止我们,这次若是救不出表妹,你就等着自裁谢罪吧!”
一拳拳落下,吴予辰除了刚开始喊了两声,后来在听到他的这些话后也没了声音。
黄俊有些不忍心看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微微转过头不再看他。
“好了,”萧清和开口制止,陈文鸿才放下拳头瘫坐到一旁,他神情也说不出的难过,“在京中,对我们最好的就是表妹了,没想到竟然因为我们识人不清害了她。”
他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就坐在大门口哇哇哭了起来。
“吴予辰,”萧清和站在上方俯视着还躺在地上的人,他的鼻子和嘴已经流出了血水,但这点伤丝毫不能消磨众人心中的悔恨。
“我会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祖母和三哥,你的蠢不会连累三嫂,但从此以后,萧家与吴家,再无任何干系。”
他的语气平平,却夹杂着说不清的寒意。刺啦一声,萧清和撕下半屡衣襟丢在地上,“日后相见便是陌路,若你再有侮辱我表妹的言语,莫怪我不留情面。”
陈文鸿一个挺身从地上跃起,也跟着丢下一缕衣襟,坚定道:“陈家亦是,我陈文鸿亦是!”
萧清和说完便先行出了院门,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举动影响了其他人,鸿哥儿还好,但俞、黄二人与云舒本就不是什么亲戚。
他望着黑沉沉的天空长叹一口气,若是早知来京这么多磨难,年前会不会打消来这里的念头呢?
两块衣襟翩然落下,吴予辰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祈求,他知道这次,几人的友情怕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俞秉泽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倒是没有丢下衣襟,但却半蹲着身子捡起了之前地上的两片,“这布也是纪小姐送的,想来吴大人是不稀罕的。”
吴予辰眼中的哀求立即就转为愤怒之色,他恶狠狠地瞪着俞秉泽,他一向看不起自己,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要被如此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