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但她心中想的却是,如果他有眼色,应该在原地等着。
哪想他就是没眼色那个,柴斐有些乖巧的点头道:“好,你扶我过去,等下我来拿水。”
云舒只好伸出手,只是他上半身还裸着,她只得撇过视线,直直的看着前方,凭昨天的记忆找到取水的池塘。
两人都顾不得干不干净,先在池塘边舀着水喝了个痛快,又拿叶子装了两捧回去。
看着她右臂渗出的血迹,柴斐的眼神不由暗沉。回到洞中,他从靴子里拿出匕首,在火上烤过后,将她胳膊上的布巾挑开,伤口四周还翻着些血肉。
“忍着点,”柴斐不再多说什么,准备把有些发白的肉切下。
云舒这才明白他的用意,整个人都有些抖了起来,现在没有麻沸散,要用匕首生生将腐肉剜下……
匕首的尖刃刚刚落下,她就倒吸了一口气,柴斐直接用左手将她的胳膊固定住,极快的动作起来。
她知道现在这样的办法是恢复最快的,因此咬着唇忍痛,实在忍不住时想要痛呼时,看到眼前的手臂一口咬了上去。
柴斐的手一顿,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冷汗滚滚而落。
当最后一刀结束,云舒眼前已经冒出了白光,她的身子不停抖动着,刚刚的切割感似乎还挥之不去。
柴斐拔下头上的玉簪,将簪头取下,从里面倒出些白色的粉末,洒在她血肉淋漓的伤口处。
眼见那么点药粉快要洒完了,云舒忙抖着手抓住,“够了,我够了,你身上还有伤。”
“这么点对我根本没用,”柴斐拨开她的手,将药粉细细洒上,又重新撕下布巾为她包扎好,“你快点好起来才能去找草药为我治伤。”
原来是因为这样才将药让给她的……云舒心中有些说不上的失落,但还是笑了笑,“谢谢。”
只是下一刻,柴斐高大的身躯就倒了下来,云舒下意识扶住他,摸到他胳膊上的汗水才想起,他还身受重伤。
云舒只好扶着他躺好,微微休息了下,又出去寻了些野果回来,自己吃了几个,又将其他的挤成汁水喂给他。
以往的他总是将危险挡在身后,让她觉得似乎这人从不会倒下,可现在看着他眉头紧蹙,才知道他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深山之中粗壮的树木林立,颇有些遮天蔽日的味道,云舒无法知道确切的时辰,只能感觉出现在已经过了正午时分。
不得不说,他的药大概是老和尚给的,真的十分神奇,现在她手臂上已经没有血再渗出了。
云舒回过头看了看他,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鼻梁之上投落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将身上的衣物稍微整理了下,又把他手中的匕首取下,将长剑握在手中,一拐一拐地往林子中走去。
好在这里常年潮湿,很多喜阴的草药都有,云舒走了不久就发现了地榆、三七、白芨,她如获至宝地匆匆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