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直接冷哼道：“一点小争执就跑了这么久？若是没有本事承受这份敏感，就不该对他们那么好。”

云舒很想反驳，但想到这人说话一贯如此，有些乏力道：“我现在心情不好，你不要惹我。”

柴斐抿了抿唇，看了她半晌，伸手从书上揪下一片叶子，不知怎么窝了下，就放到嘴边吹奏出一段曲子。

虽不如琴曲那样丰富，但她还是从中听出了辽阔和苍凉，心绪也渐渐随着曲子飘远。

一曲毕，柴斐正要放下叶子，侧头却见她听得认真，将便又将叶子重新拿到嘴边，重新吹奏起来。

足足循环了五遍，云舒才皱了皱眉，“怎么都是同样的曲调？”

曲子立即停了下来，柴斐抿了抿唇，“我只会这一首。”

大户人家的公子，无论学文还是从武，自小诗文和音律都不会丢下的，像他这样只会一曲的反倒奇怪。

像是明白她的疑惑，柴斐轻声道：“我没学过那些，这是小时候听母亲常吹的曲子，听多了就记了下来。”

想到他的身世，云舒有些了然，作为庶子，怎么拿捏还不是嫡母说了算？

“你吹奏的极好，意境很美。”

她也没有修习音律，但经过余欢的耳濡目染，也知道音律一道重在表情达意，而不是曲子的繁复华丽。

“谢谢，”柴斐有些意外她的夸奖，眼中也带上一丝柔和，“现在能讲讲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想到他这么执着，云舒笑了笑，“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吴公子好像看到我在忘仙楼对付纪云涵，心中有些不快，到了门口又走了。”

柴斐握了握手边的剑鞘，“然后你那几位表哥就指责你？”

“也不是指责，和表哥只是想让我解释清楚……”云舒轻轻蹙了下眉，萧清和确实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他凭什么？”柴斐目光不再盯着她，而是飘向远处，“你可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你有什么义务一直照顾着他们？他们有谁感激过？”

他说完，云舒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觉得付出了没有得到回报反而换来质疑才这么生气的吗？

所以在她心中，并不像对春迎她们说的那样无私，觉得他们在京中只有自己一个亲人才如此厚待。说到底，她还是对他们抱有期待的。

“他们若想知道实情，可以先派人打听打听，而非什么都不做就直接那样责问。这只能说明，你没有姓吴的重要。”

柴斐的目光转了回来，也多了抹心疼。明明她对他们已经好到自己都嫉妒了，那几人却如此不珍惜。

听到这样的实话，云舒心中反而轻松不少，她希望他们感念自己。而在他们心中，从小一起长大的吴予辰更加可信。

这样说来，好像谁也不欠谁……

“我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云舒掩着嘴笑了起来，“不对不对，我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了呢？”

她重生的第一天不就觉得不受这些感情的牵绊了吗？好像在泉州被萧家的温情影响了，又总是被罗大夫念叨“医者仁心”，没想到真就软下了心肠。

她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柴斐的思绪，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我没事，师兄，今日多谢你了，”云舒面上虽有笑意，但已经不达眼底，声音也冷漠又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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