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回到小院请吴公子时,他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换了套衣裳随我走了;见到表小姐在大厅时,皱着眉看了半晌。”
“离开时,奴才拉了他一把,他说请我转告几位公子,圣人训:男女七岁不同席,亲兄妹都应如此,更何况大家只是远亲,建议诸位也避着些。”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更是犹如蚊子哼哼般。
听这意思,吴予辰是避嫌而去?可是以往并没有这样,黄俊急道:“纪家表妹,你之前在大堂到底做了什么?”
云舒闻言神色一冷,心中那点子兴奋也彻底湮灭,她转头看着萧清和,“和表哥呢,也觉得是我造成的吗?”
“没有,”萧清和立即否认,但他看了眼黄俊,神色中闪过丝犹豫,还是问道:“不过表妹,你还是说说刚刚发生的事情,好让我们心中都有数,也知道怎么劝说吴兄。”
“你们这是审问?”云舒怒从中起,“真是好笑,我纪云舒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跟你们禀报了?”
亏她还心心念念想着几人,没想到出了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别说她根本没有看见吴予辰,就算看见了,她也不觉得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
云舒直接站起身来,指着掌柜之前带来的菜色道:“秋菊,让人将这几道菜和五色酒都装起来带走!我的脸面,自然要给值得的人吃!”
“表妹……”萧清和与陈文鸿连忙出声阻止,但她头都没抬,指挥着秋菊和冬生带上东西就往外走。
俞秉泽难得的面色也凝重起来,朝身边的小厮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几句。
云舒刚走几步,就听到身旁的门猛地被打开,里面蹿出一个人来,她定睛一看,又是柴斐。
心中本就恼怒,见他手中还抱着酒坛,不由气愤更甚,她右脚狠狠往面前的黑靴上踩了下去。
“气死我了!”到了马车上,她的火气还未消。
秋菊忙将茶晾温了端给她,“小姐别生气了,奴婢觉得表少爷或许不是那个意思。”
云舒自然知道他也有他的难处,一边是吴予辰负气离去,另一边是黄俊的问责。可是她就是冷静不下来,一想到自己满腔欣喜却换来怀疑,整个人便如同架在火上烤。
自打重生以来,除了这几个丫头和余欢、傲青,她几乎没有这么掏心掏肺的对谁好过。她本就不相信人性,好不容易泉州之行让她升起了一丝信心,瞬间又被打回原样。
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不值,云舒索性掀开车帘,朝冬生喊道:“给我一匹马。”
她来时就骑的马,此时也是跟在一侧,冬生闻言便将马牵了过来。云舒直接跳下马车,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冬生神色一慌,赶忙也骑上马追了过去。
秋菊看着两人的背影着急,可是现在马车中只有她了,她又不能也追上去。
“你们小姐呢?”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秋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刚抬头,就见柴斐黑着一张脸又问道:“纪云舒呢?”
“那…那边,”她抬手指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驾!”一道玄色身影也朝那边飞奔而去。
过了一刻钟,梅凛才气喘吁吁地追上马车,敲了敲车窗问道:“我们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