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每一次,就算是救了她,她也是嘴中说着“结草衔环相报”,却在事后总想装作不认识他。
真真是一只小狐狸,还是有着锋利爪牙那种,时不时就能抓人一把,就像今日对待她的叔父和婶母。
不过这也怨不得她,父母早逝,她一人守着这偌大的侯府,面临二房的虎视眈眈,想来不比他幼时轻松多少。自己那时不也是在嫡母面前示弱,才能活下来吗?
柴斐突然呆了呆,自己还真是笨啊!她之前能在他面前装作毫无感觉,现在难道不能是在装吗?
若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回军营?为什么那样放心竹跃?为什么自己顾不上用膳还让人做了饭菜送来?
而且他让春迎带回去的饭菜,并没有被送回来……
怎么能因为她想要逃避自己就想放弃呢?那样她只会又躲进龟壳里,再也拉不出来。
差点又让她骗过去了,柴斐恨恨的想,以后再也不能只听她的言语,一定要坚定自己回京的目的。
“谢谢,”他拍了拍梅凛的肩膀,“快睡吧。”
他脱下外裳走到床榻旁搭好,梅凛还没反应过来,轻微的鼾声已经响起,他就这么睡着了。
卯正,云舒按照往日的时辰起床练武,却见春迎已经收拾妥当,似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出去了?”
春迎拿过劲装伺候她穿上,“柴公子要走,奴婢让厨房送了些粥和糕点过去。”
“这么早?你怎么没叫醒我?”
“卯初时分就走了,柴公子说赶着跟队伍汇合,再来也怕晚了出城的人多被瞧见。他说让您多睡会儿,不让我们打扰您。”
原来是这样,云舒点点头,“今儿个记得交代院子里的人,切莫走漏什么风声。”
回京之后一直在忙,练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什么进展,云舒练了一个时辰后仍旧不太满意。
“丫头,欲速则不达,你怎么又忘了?”
云舒停下手中的双剑,有些发愁的看了他一眼,苦玄背着手从另一侧走了过来,竹跃则在他身后三步左右的距离跟着。
“师傅,您怎么起来了?可用过膳了?”
“等你练完一起,”苦玄跃上练武台,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柄长矛,随便刺了几下,“不错,是把好矛。”
他手握长矛迎风而立,宽大的僧袍翩飞,敛了面上的笑意,倒真有几分武僧的模样。
“竹跃,选把兵器。”
见他矛尖直指台下,云舒的眼睛亮了起来,只听净明师姐说他的武功很高,但还从没见过师傅亲自出手。
竹跃略一提气,便跳了上来,他抽出身上的长剑,抱拳道:“劳大师赐教。”
“看招!”苦玄的话音未落,长矛已经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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