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大梁与北边和西边的战事不断,但魏王一派主和,朝中便很少有年前的将士能够冒头。现在能叫出姓名的都是已逾不惑的老将,所以她这要求着实不低。
而云舒能想到的年轻有为的将士,就只有柴斐……
见她愣神,姜红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怎么,我还没急,你倒是先急起来了?可是有了中意的人?”
云舒推过她的手,“才没有,姐姐胡说什么呢!”
“没有最好……不过,你还是应该打算起来,你不像我,我嫂嫂可绝不会逼我嫁人。”
“不过说起来,你那四位表哥都还不错,还有个状元后备,他瞧着也正派,不像姓俞的那样轻狂。”
“其实俞公子人还是挺好的,”因着俞秉泽帮了她多回,云舒忍不住为他辩解。
“你可别被这种只有皮相的家伙迷惑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看起来也不像有文采的,若不是靠着家里,说不定连自己都养不活。”
虽然这话有些刻薄,但她不得不承认,姜红缨说的很对,“姐姐放心,我和俞公子绝无可能。不过姐姐,这京中符合你要求的男儿几乎没有……”
“谁说不是呢……”姜红缨将背重重地靠在车壁上,“真怀念小时候骑着马到处跑的日子,那时候无忧无虑的,根本不用考虑这些烦心事。”
“那就不提这些事了,”云舒往她身边靠了靠,“姐姐不是说要吃席面,咱们就去忘仙楼如何?”
“行,不过我今儿个是打算跟着你混的,身上可是一分银子都没带。”
“好说好说,今日我做东,只要姐姐尽兴!”
云舒说完,车中传出一串爽朗的笑声。
碧荷院中,余氏捏了捏手中的锦帕,“老爷,如果云舒的表哥成了状元,我们岂不是更没有胜算了?”
“那个姓吴的,也算不上什么表亲……”
“可他来京中处处承了云舒的情,若是有什么事,他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纪敬荣吹了吹茶沫,“别说他还不是状元,即便真成了状元,那状元老死在翰林院中的也不是没有,他一个没有根基的外地人,能蹦跶几天?”
余氏这才放下心来,“您之前不是说要为云舒安排亲事,可找到合适的人了?”
“嗯,你将云舒的庚帖备好,过几日自然有人到侯府下聘。”
“这……纳礼这些流程就不过了吗?”
“送大礼时直接将纳礼、问名、纳吉、纳徵和请期一起定了,省得夜长梦多。”
纪敬荣现在是真的有点怕云舒层出不穷的小手段了,与其让她再来破坏,不如他们直接将事情定下来。反正他是亲叔父,旁人最多说他们有些着急,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能听到这样的消息,余氏自然是极高兴的,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样仓促,云舒能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