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迎年龄最大,跟云舒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性格也是最相似。别人越是对她好,她便越想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剑兰经过这一年的磨练,账目也逐渐上手了,所以她并不像在泉州那样忙碌,大部分时间又回到云舒身边伺候。
看着小姐对她们越发的好,她便自觉有带好这些妹妹的责任。
“瞧你,长得都比我高了,还这样哭鼻子,”春迎抽出手绢为她擦了擦泪,“若是让那些小丫头们看见,你该没有威信了。”
“嗯,我不哭了,”冬生扯出丝笑容,但看着有些不自在般,“总是劳你们为我操心,以后我会改。”
“哪里就有那么严重?”春迎看她缓了神色,重新拉着她的手往下人房去,“我也是瞎操心,你们不嫌弃就好。”
“对了,之前你的银子放在我这里,我看了看数目也不算小。若你实在放心不下那几个姑娘,等事情了了,可以资助她们一些,剩下的我还是帮你攒着。”
冬生连连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云舒知道春迎专门出去相送,定然是要交待什么,便也没有过问,只唤来秋菊道:“你明儿个得空去找一趟萧掌柜传话,让萧延抽时间来侯府。”
“好,”秋菊扶着云舒重新回床上躺着。
不过云舒这个点又睡不着,两人便有一句每一句地说气话来。
秋菊搬了锦凳过来,端着绣绷和绣线歪歪扭扭地练习刺绣,这是云舒新交待的任务。
在她又一次扎破手后,才觉得以前小姐逼着她们练字都算好的了,这刺绣真不是她能驾驭的活计。
云舒听到她叹气,侧了侧头,几道粗粗的绿线若隐若现,“你这绣的是虫子?”
“这是草,碧绿碧绿的草!”她将绣绷朝外,指给云舒看。
那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条,又粗又短,怎么看都不像是她嘴中所说的“碧绿碧绿的草”。
云舒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啧,跟你比起来,我发现我的绣活还看得过去,下次余欢姐姐若再说我,我就拿你的给她看。”
秋菊不满地嘟了嘟嘴道:“小姐就是跟我比罢了,您怎么不跟夏清比去?”
“我可比不过她……”云舒眼神飘远,以前她的衣裳大都是夏清亲手所做,包括现在盖着的百福被面,也是出自她手。
她低低叹了一声,“这个月的信还没传回来,也不知夏清在泉州怎么样了,倒真有些想她。”
一看引出了她的愁绪,秋菊心中自责了一番,忙补救道:“她可是管事娘子,定然过得极好的。再说,那边还有老夫人和表少奶奶她们呢。”
说起萧家,云舒更加担心,她离开时外祖母虽精神尚好,但大夫的话总是时不时回响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