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有什么形势吗?”周世曜笑了笑,“本王还以为你是来交易的,原来是打听消息的?”
见他兜着圈子,云舒拿出怀中柴斐的信,“以殿下与柴二公子的交情,想必是知道他是我师兄。这事也不是多隐秘,若是有心人查,也不难被查到。”
“换句话说,我自打拜师开始,就与柴二公子和晋王脱不了干系了……所以即便为了保全自己,我也只能站到您的阵营中。”
周世曜手中的茶杯顿下,“你可知掺和进来是什么后果?”
自古夺嫡之争就是血流成河的,这样的事情,实在不该是她一个女子该参与的。也不知阿斐是怎么想的,竟也由着她找来了……
云舒自然知道后果,事成她不能一步登天,但败了她却会粉身碎骨。但是魏王与二房和齐元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是万万不会向其求助。
其他几位皇子,要么本就是魏王一派,要么还年幼,根本不可能与魏王抗衡。那么她能指望的,唯有眼前的七皇子——晋王殿下。
“不过是一条命而已。”
“你对我倒真是没信心……”周世曜失笑,原本只是想让她想清楚而已,没想到得到这样决绝的一句话。
云舒有口难言,她哪里是对他没有信心,她是对改变历史没有信心。前世晋王可以说输得精光,而魏王却荣登大宝。
“我是有意高位,但在此之前,我更想保住自己和身边人的性命。”说这话时,周世曜眉眼稍垂,盯着手中的茶杯。
皇后没有亲生儿子,皇上龙体渐衰又迟迟不立太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传位其他人的可能,魏王也必须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何况自己与他政见不合已久,在他看来必然是最大的绊脚石。无论愿不愿意,形势都迫使两人只能对立。
除非他愿意交出兵权臣服于魏王,可若是那样,他身后的将士,支持他的大臣,他们的命可能保住吗?
此言却正合云舒的心意,即便是不得不向晋王投诚,她也不想他如魏王般冷血残忍。
前世新皇即位后的大清洗,朝堂几乎空了一小半。但凡有人说出一点新皇不喜的话,即便是征战沙场的老将军,也是转眼就家破人亡。
“朝中的事,王爷定然有自己的主意……”那些幕僚的事,她自然不会染指,云舒道:“不过臣女能做一些事,让您更得民心。”
民心这种东西,都是上位后才会考虑的,现在就准备,未免有些太早了点。
周世曜可有可无地点点头,“说说你的想法。”
“上巳节那天,淮阳郡王世子周淮会出点事,王爷只需适时露个面斥责一番,之后的事情,臣女会安排好。”
“你与那周淮有过节?”
“他与杜家四小姐有婚约。”
周淮进京,晋王就有专门的人提供情报,所以对他的言行了然于胸,“杜家小姐配他,是可惜了。不过这事你用其他办法引了我去也是一样的,何必专门过来投诚?”
她的确有其他办法,可事情过后他肯定能查出指使之人,若是他发现自己被利用而震怒,一旦用起手段来,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侯府之女能够抵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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