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帮忙能得什么好?”余氏叹了口气,“你父亲因为我答应纪云舒退亲的事本就有些不满,若是我去了,说不得又将此事怪到我身上。”
不过这也怪不得纪敬荣,他这些年一直体谅着自己,连自己只生了一个女儿也没有纳妾……现在又有了身孕,比起其他人,她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因着纪云舒的事情屡屡碰壁,主子已经下了最后的时间期限,所以纪敬荣也急了起来,今日责怪了她几句。
不知是不是孕中容易多思,她觉得他待自己不如以前了……
“母亲,”纪云涵将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您在想什么呢?”
“没事,”余氏笑了笑,“你先回去做功课,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晚些时候我会和你父亲商量。”
前些日子才说她长大了,现在又与父亲商量事情不带自己,纪云涵有些气闷地在院中踢着石子。
却说余氏的房间中,纪敬荣进门就踢翻了一个锦凳,“怎么摆的凳子!这个府里真是没一处顺心的!”
余氏撑起身子,慢慢走过来,“老爷这是怎么了?”
见她有些辛苦,纪敬荣强忍着怒意,“还不是那个不识好歹的丫头!”
余氏将茶吹的温了,递到他手中,“她一向是个无法无天的,我之前说,老爷还不相信……”
她抽出手帕擦拭着眼角,“若再这样下去,整个侯府都是她的天下了,哪里有我们二房的位置?可惜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受这样的委屈……”
纪敬荣抚上她的肚子,沉思片刻后,抬起头道:“我不会让咱们的儿子受委屈的,只是康王这步棋怕要废了。”
“老爷,依我说,您还是太心软了些……”余氏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他的神色,“不过到底是嫡亲的侄女,您心软也正常……”
“什么嫡亲侄女!”纪敬荣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下人的后代,怎么比得上我们的孩子重要?”
余氏眼中漾起笑意,声音越发温柔,“若老爷能狠下心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有办法?”
“等生米做成了熟饭,她不从也得从了。”
“不瞒你说,这办法我不是没考虑过,”纪敬荣沉吟道:“只是这种事既要能瞧瞧进行,又要能闹得人尽皆知……”
余氏道:“最好是能让人抓个现行。”
“夫人有办法?”纪敬荣眼睛亮了亮。
“此事还需夫君从中配合,”余氏将早就想好的主意说了出来,又跟他一起商量了许多细节,直到三更灯都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