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小厮正在警告着苦玄,就见苦玄只一个晃动就绕过自己走到路中间,朝余氏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位夫人大喜啊!”
余氏虽不喜与这些人打交道,但当今太后礼佛,所以其他贵妇们对于僧人都是比较敬重的。
何况这人一来就说自己大喜,谁不爱听好话呢?余氏按下那份不喜,微微笑了笑,“这位师父何出此言?”
“夫人天庭饱满印堂微红,这样的面相往往是有后福之人,而且您眉毛浓聚而纤长,说明善于为家中人打算……”
只是虽然已经修整过,但还是能看出走势凌厉,这份打算于己方有利,于他人却是过于精明了。不过他想进府,这话便不能说。
苦玄的话停到这里,余氏已经信了几分,看来这个和尚倒不是骗吃骗喝的,还有几分真本事,不过这些吉利话她已经听过很多回了。
“多谢大师为我相面,玉叶,布施些碎银子,为小少爷积福。”
玉叶福身应下后,从荷包中倒出二两银子,朝苦玄递过去,“师父,这是我们夫人布施的。”
苦玄看也未看那些银子,道:“出家人不能收布施银钱……不过夫人最近多梦烦躁,食欲不振,极易疲乏不打算找大夫瞧瞧吗?”
玉草在旁边吓了一跳,难不成这和尚真是个得道的?夫人的身体也是最近几日才出现的这些情况,她们今日就是出去找大夫的。
只是大夫说是夫人忧思所致,用药怕会影响到胎儿,便让夫人自行回府调解心绪。
余氏微眯着眼瞧了瞧身边两人,除了她们没人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不过这几日她们都跟在自己身边,应当不是她们泄露出去的。
“大师此言何意?”她不确定是有人派来的还是巧合,还是问仔细些为好。
“施主怀着身孕,讳疾忌医可不行,如果拖久了,于胎儿也会有损。”
听到他一语道破自己有了身孕,余氏立马紧张地摸了摸腹部,她这个年纪能怀上孩子本就不容易,而且这可是纪家以后唯一的血脉,可不能出任何事。
“是我怠慢了,大师快里面请,若是能为我解疑答惑,便是为您塑座金身都使得。”
她话音落下,周遭的婆子就忙上前引路。门口的小厮见到这样的反惊叹不已,再也不敢挡路,默默退了下去。
几人回到碧荷院中,余氏让人看了茶,才问道:“不瞒大师,我刚刚就是从医馆出来,大夫说这只是怀孕的正常情况,您为何说会影响到我腹中胎儿的呢?”
“施主的印堂微红,但有逐渐扩散的征兆,这是肺热引起的。若是胎儿七个月之后这样的情况时正常的,但贫僧估计您的身孕还不足五月,故有此一说。”
还是室内好,苦玄摸着温热的茶杯心中喟叹不已。
余氏紧张道:“可严重吗?大师是否需要把脉再确认下呢?”
这话虽然委婉,但却是不太相信苦玄的话,他道:“把脉倒是没问题,只是老衲没有随身携带脉枕的习惯。”
余氏怕他夸大病情,但又怕万一是真的,想了想道:“不碍事,大师是出家人,搭方帕子诊脉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