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是想跟小姐请辞,”杨之瀚面色郑重,“大师身体康健,并不需要在下日日伺候在身边,小姐是想通过这样的办法接济杨家,这我心中知晓。”
“之前本就应该辞了差事,但念及父母的身体,我又极想得到大师的指教,便存了私心应了小姐的安排。”
他拱手道:“现在父亲并不大碍,母亲和小妹也能照顾家中。我打算去投军,尽父亲未完成的心愿,也为自己谋条出路。”
这倒是与他前世的人生不谋而合,云舒心中早就有了准备,也不觉得惊讶,“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听父亲说北疆冬天漫长,现在还是白雪皑皑,没有仗可打。我想三月底出发,这样四月中旬到正好能派上战场。”
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云舒想了想,问道:“你的东西可收拾好了?”
杨之瀚笑道:“没什么可收拾的,到了军营便有吃住的地方。
细软就带几件衣裳即可,只是需要打制一把趁手的武器而已。”
“你使的什么兵器?”
“枪和刀都会使,长矛父亲也教过,”他父亲自小就盼着他上战场,因此教得都是征战中常用的武器。
“不如你这些日子帮我办点事,等你出发时,我自会为你备好兵器。”
杨之瀚忙道:“小姐对杨家恩重如山,有事直接吩咐便是,兵器我和父亲会想办法打制。”
“一码归一码,为我办事的人都是有报酬的,”云舒指着身边两人,“不信你问问秋菊和冬生。”
两人纷纷点头,秋菊怕他不信,又道:“小姐可大方了,我们为她办事都是满载而归的!”
这话说得委实过了些,万一她挑出来的兵器杨之瀚不喜可怎么办?云舒暗暗腹谤,顺带丢给秋菊一个白眼。
秋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都上交给春迎姐姐了……”
见她越说越没边,云舒赶忙阻了她的话头,“那就这么定了!”
杨之瀚犹豫片刻,问道:“小姐需要我做什么事?”
“这边有些名单,都是以前随我父亲征战过的老将。名字下面有横线的那些是已经寻到的,其他的现在都还没有音讯。”
云舒将翻出一小本册子,指给他看,“我想让你将剩下的尽力寻一寻,若是生活艰难的,就接济些银子;若是老无所依或孤儿寡母的,便将人接回来。”
她将这件事交给杨之瀚做,也确实考虑了许久。
一来他父亲也是老兵,或许能有一些联系的办法。他在这样的家庭长大,自然也更能体会他们的辛苦,不必担心他言语不慎冲撞了,将好事变成坏事。
二来她手下的丫鬟婆子多,时常出入侯府不方便,即便找到那些人,他们对丫鬟婆子的信任度也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