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做什么……云舒步子放缓,边走边思索着。
掀起帘子,余氏已经笑盈盈地开口道:“云舒今儿个回来的真晚,可是约了朋友?”
“劳二位久等了,可有事?”云舒略一福身就坐到了主位上。
纪敬荣见她当着下人的面都如此失礼,面色沉了沉,“你还有一年就及笄了,是时候考虑考虑定亲之事。”
余氏接着道:“虽说跟你一个姑娘家说不太合适,但你二叔和我也不好自己做主,便想来问问你的意思。”
原来是打她亲事的主意,云舒心中稍定,还好她在泉州外婆就提醒过,此时也不算全无准备。
“多谢两位关心,只是母亲故去还未满三年,我想等孝期过后再考虑亲事。”
“你有如此的孝心,大嫂定然很欣慰,”纪敬荣面色稍缓,“我们今日来不是让你现在就定,而是怕及笄再相看就来不及了。”
“人常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早些打听总是好的……你出孝期就及笄,而女子年满十六不嫁就会被沦为笑柄,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嫁妆都不一定能备齐全。”
余氏这一番话听起来倒颇像在为她考虑,云舒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姻缘姻缘,最重要的就是缘分二字,是我的总归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强求不来。”
她的神情如此淡定,既不像小涵那样提起亲事就害羞,也不像完全不在意此事,余氏小心地问道:“云舒,跟婶母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了心仪之人?”
“放肆!”纪敬荣将茶杯重重地放在几案上,“我们纪府的女儿都是端庄知礼的,怎么会做出私相授受的事来?”
说完他又看向这边,“放心,二叔是相信你的。”
云舒垂下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屑,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这么老套的把戏也拿到她面前来耍。
“我这些年守着孝,除了女学和杜家、成家,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婶母怎么说出这样的诛心之言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笑,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着疑惑,“说起来涵妹妹比我只小半岁,她又时常与诸位小姐公子们玩在一处,莫非是她有了心仪之人,所以婶母以己度人了?”
余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没有,小涵没有,小涵是大家闺秀,怎么会与男子有牵扯?便是日后定亲,也要遵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云舒看见她的神色只觉异常好笑,前世就是她教导纪云涵一步步勾引齐元昭的,那言行跟烟花柳巷的女子也不遑多让,现在装什么大家闺秀?
当然,齐元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他那样薄情寡幸的人,也不知道纪云涵能得宠多久。
“哦,这话有意思,难不成婶母觉得我不像个大家闺秀?”云舒也学着纪敬荣刚刚的样子将茶杯重重地搁在几案上,发出砰的声响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余氏泛着泪意的目光向纪敬荣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