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正院,就有嬷嬷出来打起帘子通禀,“夫人,成七小姐和纪大小姐到了。”
云舒迈进室内,就见杜夫人身着靛青色宫缎斜纹提花夹袄坐在上首的位置,面色有些疲惫。
两人行了晚辈礼后,打量一周,屋内并没有余欢的身影,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傲青开口问道:“杜夫人,怎么没见余欢姐姐呢?”
“她…只怕暂时不能过来迎你们,”杜夫人面上扯出一丝苦笑,“余欢病了,若是看她,只能去存荷院中。”
“什么病?”云舒惊呼道。
说起女儿的病症,杜夫人眼眶红了红,声音也有些发哽,“太医说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
寻常的小病症根本不会去请太医,两人都急了起来,云舒忙定了定神,问道:“夫人可知余欢姐姐是为什么发愁?”
“都怪我都怪我……”杜夫人用手绢拭着眼泪,说不出话来。
云舒忙急急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少夫人,她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道:“之前母亲收到消息,淮阳郡王世子年轻纳了两个通房,身段纤细柔美又极擅舞艺。”
杜夫人悲痛道:“我也是好心,回禀的人说极有可能等余欢进了府就抬作姨娘。我怕她吃亏,就让她克制饮食……我本想瞒着她的……”
“可是余欢姐姐自己查出来了?”云舒心想,依照她的聪慧,自然会发现自己母亲的不同。
杜夫人呜咽的声音一顿,怎么旁人都能明白的道理,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没早些看清楚呢?她的女儿是多么细腻敏感……
“是,她发现了,便传了回禀的人私下问了,就是从那时起,她笑容越来越少,时常拿着你写的信发呆。”
杜夫人像是看到希望似的,起身拉着云舒和傲青的手,“你们俩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帮伯娘劝劝可好,她不嫁都可以,只是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云舒感受到掌背覆着一双有些凉意的手,她回握着顺便把了下脉,眉头紧了紧,杜夫人身子也虚得很,应当是好几日睡眠不足又没怎么进食了。
“伯娘别急,余欢姐姐是我们最要好的朋友,我们肯定会劝的。”傲青也有些着急,安慰完她就想与云舒前往存荷院。
云舒没有动,又问道:“余欢姐姐现在有多严重?她自己可说了不想嫁?”
杜夫人的手微微抖了下,“她现在每天只有四五个时辰醒着,我说让她不嫁了,她说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吉日,此时退亲会让杜家备受指责……”
说完最后一句,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她还让我不要怪罪那个回话的小厮,我也没敢动,一切都依着她,可她还是一天比一天虚弱……”
看到她哭,傲青再也忍不住哭了出声,“云舒,我们快去看余欢姐姐好不好?你快把她劝好,我要鲜活的、会教训我的余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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