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在一旁暗暗点头,怪不得老太太当年一个妇人就能撑起偌大的萧府,实在是看问题极为透彻。
虽说大舅母和姨母不是想阻拦两位表哥奔前程,但在大家面前露出这样的愁态总会影响到他们的想法。而且这事她们一早就知道,更应该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现在这样不仅让离开的人担心,更让留下的人只顾着安抚她们而放下各自手中的事项了。所以老太太此时出言驳斥,也是给大家提个醒,都别做那颓丧的姿态。
要知道想要做一件事容易,但若精气神儿垮了,再凝聚可就难了。
云舒只觉得外婆身上可以学的东西太多了,她之前也总是焦灼、忧虑,导致春迎几个也时时提心吊胆,整个人绷得太紧反而容易出错。
所以她决定在离开前的日子里,要多来松鹤堂听老太太的教诲,等她回了京中,可就没人能这样教她了。
大家便转移了话题,又闲谈几句,萧冉便告辞了,毕竟陈府还有一家老小等着她操持。
云舒也回到院中,她铺开信纸,先是道歉,又借口说自己病了才忘记回信,将老和尚好生安抚了一通。
等轮到柴斐的信时,她想了想,还是提笔落下。她写下自己的一些猜测,又说怀疑父母的死还有内情。不过她肯定不能说自己是前世听到纪云涵的话,只好说是小时候无意中听到只言片语。
想到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她又添了一页信纸,委婉地提到边疆多危险,让他平时要留侍卫在身边,切莫只身涉险。
写完后,云舒拿起信仔细读了一番,再次确认没有任何让他误会的话语,这才装好,让春迎去找人送往京城。
入了腊月,大林氏一扫前几日的消沉,又开始忙得不见人影,老太太倒是颇愿意见到这样精神的她,对此很是支持。
书院将将停了学,云舒也收到了京中的账册和掌柜送来的年礼,整整十大车,齐齐一排停在了萧府门口。
冬生前来通报时她都愣了愣,走到府门口,问道:“怎么这样多?”
来送年礼的是萧掌柜的大儿子萧延,他虽然刚到而立之年,但处事很沉稳,云舒也见过几次。
他先行了礼,才指着车驾道:“前面两车是成七小姐和杜四小姐派人送来的,随后两车是二老爷送的,最后面的六车才是各家店铺掌柜准备的年礼。”说完他又取出信和礼单呈上。
云舒收了礼单,翻看后便让春迎带人清点,再选出两车泉州不常见的送到大舅母那边,其余的都入私库。
“萧大哥辛苦了,我在后院不便待客,这些银子你拿着,带兄弟们去酒楼喝些热茶,吃顿好饭。”
萧延拒绝道:“小姐不必麻烦,这次家父选的人,都是祖籍就在泉州的,我们也算借此机会回老家看看。”
萧掌柜真是考虑得周到,这样伙计们不仅不会对出远门产生不满,反而一个个都急着往泉州赶。怪不得他们虽然瞧着风尘仆仆,精神却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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