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后院,春迎迅速脱下鞋子换给花楚楚,又将她引到后门处,才匆匆赶了回来,“小姐,她已经走了。”
云舒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松了口气,道:“这件事回去跟谁也别提起,就当没发生过。”
既然进来了,她便又选了几味药,待了两刻钟才药铺上了马车。
回到汀兰小筑时,红莲禀报说萧清和已经等了她许久了。
云舒加快了步子走到正屋,见他凝视着几案上的杯子有些走神,便唤了声,“和表哥?”
萧清和闻言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恍惚,“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瞧他像是哭过的模样,云舒给春迎使了个眼色,她便带着丫鬟们下去,将门轻轻带上。
以往都是他照顾自己居多,教她做生意时更是意气风发,云舒还从未见过他这么迷茫,一时间也有些不知说什么。
只听他像是自言自语道:“我想离家去京中,祖母病倒;现在我不想走,祖母又非要我去京城,这次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他是被外婆的病情吓到了,害怕自己这一走就是天人永隔。可他若不去,失了这么宝贵的机会,想要再考就得三年后了……
云舒有些理解他的心情,他刚刚发现亲人的可贵,就要面临这样的抉择,便是再成熟的心性,也无法坦然面对。
她想了想,道:“我刚刚出府就是去的罗大夫那里,外婆主要还是年轻时受了亏损,前些年又过度损耗。虽然你离家诱发了病情,但那病症是一直都有的,不是这件事,也可能被别的事引发。”
“你可以自责,可以反省,但没必要将这件事完全归咎于自己。至于是否去京中备考,还是需要你自己决定。不过…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外婆定然能看到你放榜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萧清和眼中泛着水光,“只是人生没有万一,这份意外是我承担不起的。”
“我小时候连拨算盘都是祖母手把手教的,十二岁巡视铺子,遇到欺负我的掌柜,也是祖母帮我出主意。有她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他的声音都哽咽起来,“如果这是她最后一段路,我想陪着她走完。”
“可是,你今儿个才答应了外婆……”
萧清和抬起头,眼中闪着期盼,“所以我想寻你帮忙,帮我劝劝祖母可好?”
“表哥,之前我能劝,是因为事情涉及到我,而且外婆确实是强牵红线做得不对。可这件事关于你的前途,我却是不好,也不能开口劝的。”
云舒想了想,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之前的事情是外婆做了错误的决定,她自然能劝。可这件事根本没有对错之分,只是两人取舍不同,她无法为两个人担这个责任。
“你怎么不自己去说呢?如果好好说,说不定外婆能想通。”
萧清和叹了口气,“祖母的性子也是今年你来了才好一些,往年在府里都是说一不二的。就是我的婚事,我之前说了多少回想自己定,不想由长辈做主,祖母都没同意。”
说起这茬,云舒也跟着暗暗叹了口气,他的婚事的确多舛,之前定亲的姑娘一家遇难后就拖到现在。每次有了好转的苗头,流言就纷沓而至。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对,云舒惊呼:“表哥,那些流言该不会是你自己传出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