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连忙侧过身子避开,“大舅母这是做什么?我没生气,误会解开了就好。”
行过礼,大林氏面子也没什么抹不开的了,索性直言道:“和哥儿已经跟我讲了,这事从一开始就不能怪你。也多亏了你劝老太太,又找回了他,不然今日府中还不知要怎么乱套呢!”
见她都想明白了,云舒笑了笑,“外婆只是太过心疼我,虽不是我提起的这事,但到底也是因我而起,合该由我解决的。”
她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既不会伤了老太太的心,又不会损自己的颜面,大林氏现在心中只怨自己没能早些看到云舒的好。
萧清和郑重地拱手道:“表妹,愚兄也像你道歉,不应该迁怒于你,避着你。”
“此外,还要多谢你,在我没能尽到为人子、为人孙的义务时,你将我点醒,让我看清了很多事。”
这事他迟早会想明白,自己出言只是加速了一些而已,云舒回了个礼,道:“一家人相互扶持,本就是应该的。”
萧航哈哈笑起来,“说得好,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谢来谢去的了!往后你遇到什么事,也要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云舒知了。”
大林氏握了握她的手,发现凉得厉害,帮她搓了搓,等暖和一些了,才唤着院中的丫鬟婆子,“快去熬些姜汤,再拿个手炉来!”又抚了抚云舒的脸,“你这面色有些不好,要喝上一大碗姜汤再休息才行。”
她回身朝萧航和萧清和点点头,“我们就不进去耽搁时间了。”
云舒将他们送院门口,红莲匆匆抱着手炉来,她摸着滚烫的炉壁,才发现果真有些冷。
“秋菊和冬生都歇下了吗?”
“已经唤了两个小丫头伺候着,应当歇下了。”
云舒点点头,步子有些蹒跚地往回走,她刚刚一直没动,就是怕被大舅母他们知道伤了腿。
她虽然擅长骑射,但这还是第一次骑了一整日马。她那匹马鞍佩的好些,只是大腿磨破了皮,而秋菊和冬生却是下了马连路都走不稳。
红莲扶着她洗漱净面后,她躺下沾了枕就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有些久,等她再次睁开眼时,觉得头有些沉,便问道:“什么时辰了?”
大林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欣喜地朝外面喊道:“烧退了!烧退了!”
罗大夫上前边为她把脉,边道:“丫头,你烧了一天一夜,要是再不醒过来,老夫都要没辙了。”
云舒这才打量着屋内,只见两位舅母分别守在两侧,连三表嫂都挺着肚子在一旁站着,春迎眼睛红红地瞧着她。
“我现在怎么样了?”
罗大夫松了口气,“醒了就没事了,只是这次病的太急,需要多养一养。你腿内侧有伤,也不宜挪动,最好躺足半个月再下地。”
云舒神色一僵,罗大夫似是察觉到,忙解释着:“你那个婢女懂一些,是她为你看的伤。”
想来应该是秋菊或冬生,她这才放下心来道谢。
红莲引着罗大夫到厢房开药方,大林氏为她垫了个枕头,扶着她半坐起身,“你可算是醒了,快去个人给老太太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