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谢谢您,”老人被扶着往路旁边让,他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哪里敢再挡着路。
周围众摊贩都是贫苦人家出身,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云舒引着罗大夫往后面的车驾走,边问着一些中风的症状。罗大夫瞧她好学,又一路给她讲了许多。
他说完想起云舒当时站的位置,道:“你当时是不是有所察觉,才没搬动那人的身体?”
云舒惭愧地笑了笑,“其实我不知道是中风,只是觉得脉搏有些奇怪。还有我听家父曾经讲过,若是有人摔倒,很多情况是不能移动的,以免发生二次损伤。”
罗大夫诧异道:“你父亲也是大夫?”
她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家父生前在沙场征战多年,对跌打损伤有一些了解罢了。”
 罗大夫捋了捋胡子,声音中也带尊敬,“说起征战沙场,我只能想起镇国公姜氏一族和他们的姻亲李家……当年泉州海盗猖獗,也是李将军带人平定的。”
“再年轻的将军里,只记得纪……”罗大夫声音突然顿住,猛地看向她,“你也姓纪,又是萧老夫人的外孙女,难道……”
春迎道:“您说的可是我们老爷勇毅侯?”
“你竟然是纪将军的女儿……”罗大夫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指着她喃喃道,“我怎么之前没想到呢?”
看他神色奇怪,云舒有些疑惑,“您可认识家父?”
“那次剿海盗你父亲也在,他那时只是一个小将,统领着数百人。很多士卒从北方过来,没有坐过船,也不适应这边的气候,一来就水土不服,军营里的大夫也束手无策,便让忍着。”
“他便自己跑到药铺里挨个问有没有办法,后来是师傅带着我一起去帮他们医治的。”
罗大夫露出一丝怀念之色,“我们看诊时,他就在一旁拿笔记着,说是就算只能记一些皮毛,以后说不定也能用上。再后来他受伤常来药铺换药,大家渐渐熟悉了起来。”
没想到罗大夫也是当年与父亲相识之人,又从他口中得知父亲的一些往事,云舒惊喜万分。
她眼睛亮晶晶的,“原来父亲对医术也感兴趣。”
罗大夫露出一丝苦笑,“他哪里是对医术感兴趣,他连草药都认不全。他常说那些士兵跟着他,他便要尽力周全他们的性命。想来,他是对怎么保命更感兴趣吧。”
也正是这样的言行,让他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将敬佩不已,把自己对治伤的见解倾囊相授。
他瞧着身边的小姑娘有些感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天人永隔,而纪将军的女儿都这般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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