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想要做到这样条理,首要条件就是掌柜对事情的分析到位。李掌柜正是萧清和的得力助手,他道:“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两位染人师傅想要离去,还请小姐裁决。”
绸缎庄价值最大的就是染布的技术和人,培养能独当一面的染人少则数年,多则十年以上,所以大都签的死契才对。
云舒疑惑道:“他们签的活契吗?求去的理由是什么?”
“周师傅是东家五年前重金聘请的,他父母年事已高,开春以来又卧病在床,所以想要回乡尽孝。”
“陈师傅是两年前开创了天青色染料,东家便赐了自由身。他说泉州已无更多的颜色,想去京城,看看其他的颜色和花样。”
要亲口承认铺子里已经不能给陈师傅更多的发展,这话他说得有些吃力。但实情的确如此,陈师傅已经两年没能调制新的颜色了。
云舒的手轻扣着几案,凝神思索,两人都是正当理由,听起来不是同行在挖墙脚。但这两位师傅极有本事,虽说离去后暂时不会对绸缎庄有什么影响,但对于新手的培养和调制新品这两方面却很不利。
“你先去找周师傅谈谈,给他准一个月的探亲假,问他是否愿意把双亲接到泉州来,可以买几个丫鬟和小厮伺候二老,银子从铺子里支。”
至于陈师傅,云舒暂时没有主意。听起来这是一个不在意名利的人,他想要挑战,想要调制更多更好的颜色,目前的绸缎庄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她正想着,一名伙计急匆匆的上楼来,李掌柜正要呵斥,就听他喊道:“掌柜的,出事了。”
李掌柜看了眼云舒,见她没有不悦,便道:“慌什么?慢慢说!”
“铺子里来了一个人,说我们的料子不好,要退货。他闹得很厉害,现在铺子里的人都去瞧了。”
现在店里满是客人,这件事如果不能当场澄清的话,会对铺子造成很大的损失。李掌柜皱眉道:“表小姐,您先坐坐,我去处理。”
云舒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萧清和的本意就是让她来历练,遇上这样的事情哪里有坐着的道理。
她起了身走到李掌柜身边,“我和你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李掌柜了然地点了点头,向上楼时一样,走在前面为她带路,只是步子明显比来时急了不少。
他们到楼下时,已经围了不少人,两个伙计着急地解释着,但来人似乎并不接受,还骂了起来。
李掌柜一出现,看热闹的人不少认了出来,便让开了一条路。他走到前面,朝云舒道:“表小姐,请。”
熟客都认识掌柜,也知道这店的东家是萧家的少爷,但看到李掌柜如此恭敬地对待一个少女,便露出诧异的神色来。
被她们看着,云舒也没有任何不适,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人群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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