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商贾人家果然精于算计,连修习课业也要考虑日后是否能用上。”
两人闻言转过身去,原来她们边走边聊已经到了算术的学舍,这正是今日上午的第一个科目。
而刚刚说话之人正站在她们面前,她一身银红色石榴裙,秀发梳成高髻,用红宝石簪点缀着,通身华贵异常。
陈文馨敛了笑意,淡淡地看着她道:“我竟不知严小姐还有喜欢听人说话的爱好,只是听便罢了,为何还出言讥讽?”
严玥扬起下巴走近了两步,“怎么,自己做了还不让人说?”
“严小姐说我们修习课业为了日后能够用上不对,请问您修习课业又是为了什么呢?”
“自然是修身养性。”
陈文馨笑了笑,继续问道:“为何要修身养性?”
严玥哪想过这样的问题,一时答不上来,气急败坏道:“修身养性就是修身养性,哪有什么原因!”
陈文馨毫不惧怕,直视着她的眼,“不,你有,你想博个好名声,日后嫁个好郎君。”
这话说得太露骨,严玥涂着蔻丹的手指差点戳到她脸上,“你胡说!”
陈文馨笑意不减,“我若是胡说,那你为何选你丝毫看不上眼的算术?难道不是为了日后好掌管铺子和府里的中馈吗?”
虽然严玥咄咄逼人,可陈文馨的话戳到她的痛处,她脸色涨得通红,指着两人道:“你们这些商贾之女,果然是牙尖嘴利,见到我不给我行礼,还敢出口反驳!”
本来枫江书院的女院中,有将近一半的学子都是商贾出身,她这一骂波及了许多人,顿时周围看热闹的小姐们也面露不善。不过士农工商本就是默认的,商贾没有地位也不是这一两日了。
云舒冷眼瞧着事态的发展,看她抬出身份后陈文馨也垂下了头,便拉了拉她的手,与她站在一处,问道:“为何要向你行礼?”
“自然是因为你们出身卑微,还胆敢冲撞知府嫡女,若是不行大礼道歉,今日我是不会原谅你们的!”
怪不得周围人对于她的跋扈敢怒不敢言,原来是知府的女儿。只是她张口闭口的身份高贵,在云舒眼里真是好笑至极。
“你是知府嫡女又如何?”云舒嘴角轻轻勾起,“依大梁律,平辈之人品级低者向品级高者行礼,敢问这位严小姐,你是几品?”
她说的道理大家不是不知道,只是平日里从没人这样正面与官家女子争辩过,大家都默认了出身高贵便高人一等。便是陈文馨出身泉州首富的府第,遇上这样的事也是先想着退让。
院中很多女子忍不住眼睛亮了亮,若是以后这些官家女子再拿这个理由欺负人,她们也可用这样漂亮的理由反击。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