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余欢的亲事,云舒心中一沉,似是打趣的问道:“前天见余欢姐姐衣裳的料子新奇得很,可是周世子送的?”
余欢红着脸点点头,杜夫人以为云舒喜欢,呵呵一笑,“郡王府年礼送了十匹时兴的料子,赶明儿让人送两匹到侯府来。”
云舒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余欢姐姐肤色白,最适合娇嫩的颜色了。再说,我现在守孝也穿不了。”
她顿了顿,“过年的时候,周世子没有来吗?”
余欢道:“没有,他来信说有事不便进京,由庶弟入京送年礼。”
这就很奇怪了,什么事比进京见未来的岳丈更重要呢?可惜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信,不然她还能劝劝……
云舒打趣道:“就这么轻易地娶走了我们余欢姐姐,也不知有没有机会见见这位世子,定要让他请我们大吃一顿才行。”
杜夫人见两个小姑娘相谈甚欢,也道:“在闺阁中还能有几个手帕交,出阁之后可就是围着夫君孩子打转了,你们舍不得对方也实属正常。”
云舒带着天真的口吻,委婉提醒道:“就是,我以后可不想嫁那么远,若是被人欺负,都没人能帮忙。”
提起这个,杜夫人也是不舍极了,“谁说不是呢?只是淮阳郡王带着郡王妃的遗书来求亲……哎……”
“郡王妃当年与伯娘关系极好吗?”
“虽不像你和余欢这样好,但也算谈得来,那是个很温柔有礼的女子,当时也不曾嫌过我们门第低。”
原来是这样,云舒暗暗记了下来,看来还要让打听消息的人,多探探郡王妃的事情。
三人用完膳又闲聊了半日,临近日落,余欢才依依不舍地和云舒惜别,还约定了下次去国公府见傲青。
送走了杜家母女,秋菊才呈上那封信。云舒有些奇怪,这梅凛在这边当差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心系侯府。反倒是走了,这信还不断了。
不过她也着实想知道柴斐的病情如何,便将信接了过来,当看到柴斐被转移到晋王府治伤时,她的眉头深深皱起,难道是病情加重了?
“秋菊,梅凛送信的时候什么神情?”
秋菊想到他一边送信还一边打听栖梧院中最标致的姑娘就来气,愤然道:“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呗,伤还没好就不安生!”
“认真想想,他可焦急?”
闻言秋菊正了正神色,想了半晌道:“刚来侯府时,神色并无异常。在听到您已经歇下时,才急了起来,还嘱咐了三次,让您得空就看信。”
如果柴斐真的病情加重,那梅凛来侯府就应该很焦急才对。云舒轻扣着几案,托着脸颊思虑片刻,看来是柴斐有事找她,又不好直接说,便使了这样的法子。
只是也不知这事急不急……不过现在女学推迟了复学时间,云舒道:“嬷嬷明日派人去晋王府递拜帖,问问我是否方便去府上拜访。”
“小姐,这国公府的规矩都如此之大,王府……”姜嬷嬷怕云舒一直被拒绝伤心,好言提醒道。
她都重活一世了,哪里在乎面子这些,云舒挥了挥手,“无妨,被拒的话不去就是了,正好铺子的事情还没理完,还要抽空带杨之瀚去见老和尚,还有出事的府第送奠仪……”
这样说起来,云舒才发现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顿时有些头痛,这一年来的全力运转,她生出些快要撑不住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