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开哭丧着脸领命退下,训练暗卫天天都是摸爬滚打的,哪里有跟在公子身边舒坦?训练十个啊,这下子没有两三个月他是回不来了。
周世曜倒是不怕他蹭蹭外冒的冷气,一屁股坐到床边,看着他的黑脸笑了起来,“我说,你是不是太狠了点?兰开又没做错什么……”
沉默半晌,柴斐冷冷丢出一句,“北胡之行,必须要去。”
“怎么突然这么坚持?”
“开府。”
“噗!”周世曜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有在喝茶,他竟然为了开府单过,这么着急上战场?想到刚刚的消息,他又哭笑不得。
“我说,你要真是这么着急,不如先把人定下来算了。”
柴斐一把扯过被子蒙上头,“不行,她那性子,若不是自己愿意,只怕拿刀逼着都不肯。”
他倒是难得如此孩子气,周世曜想着那一院子的妻妾,反而有些羡慕。“不如,还是我纳了算了……”
柴斐一下子把被子扯了下来,怒目而视,“你敢!”
动作幅度太大,雪白的中衣上又隐约沁着血,周世曜连忙按住他的胳膊,“你别乱动啊,伤口崩开了!”
柴斐没有理他,闷声道:“曜哥儿,我不是开玩笑的。”
周世曜的身子一僵,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化名周曜,那时柴斐一口一个“曜哥儿”的叫他。什么时候不叫的呢?好像是知道了他是皇子之后吧,好些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很快,他笑着捶了一下柴斐没受伤的胳膊,“你小子,可要帮忙?”
柴斐眼睛亮了亮,“你有办法?”
周世曜喊来小厮,“告诉辅国公,二公子的病情反复,我带回王府让常大夫时时看护着,这样才能最快好起来。”
然后又着人喊来梅凛,“想办法通知纪小姐,阿斐到晋王府养病了。”
梅凛被这没头没尾的命令弄得有些懵,在院子里来回打转。背着包袱要离开的兰开正好走过来,他眼前一亮,“公子为什么突然让你去暗卫所?快把你们之前的话一字一句说给我听。”
兰开都快委屈哭了,“什么都没说啊,我就是进去禀报纪小姐的拜帖被夫人挡回去了……公子不知为什么就那样了,你说公子是不是中邪了?”
梅凛抬手给他一个响栗,“瞎说什么!你是想下半辈子都住在暗卫所吗?”
他昨日传的信故意只说了公子晕倒,怕纪小姐没反应,他还特地交代竹跃不许说公子醒了的事。纪小姐今日好不容易来了,却被夫人挡了回去……
梅凛有些同情地看着兰开,幸好不是自己去报的这个消息。
那么晋王殿下让他想办法通知纪小姐,公子要去晋王府,意思是想让纪小姐去晋王府看公子?梅凛终于理出了头绪,摸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暗道:当一个心腹小厮可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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