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斐神色莫名，“那个丫头前脚才和二房划清了界限，后脚纪敬荣就求了暗卫回去，怕是冲着她去的。”

周世曜端着茶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丫头是指的纪云舒，猛地转过头，狐疑道：“你这么关注纪家的消息，不会是看上那丫头了吧？”

“我也不知，”柴斐干脆闭上了眼睛，“只是想到要走，脑子里总是她的模样，从镇国公的死讯传来就是如此……”

周世曜将茶碗一扔，跑去摇了摇他的肩膀，“你快醒醒，你这话可是认真的？真的心动了？”

过了许久，柴斐才睁开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说，我们这种人，还会心动吗？”

他浑身都沾满了颓唐的气息，周世曜看着也愣在原地，苦笑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别看我娶了正妃侧妃，可那都是他们塞给我的……掀盖头的时候，看着她们娇美的脸，我也想和她们好好的过，奈何没一个想和我好好过的……”

说完他双手一摊，“你看，别说心动了，我想找个好好过日子的都不成。不过，那丫头才十二吧？”

柴斐纠正道：“今年十三了。”

“好好好，就算十三，与你足足差着五岁，你看上她哪点了？”

柴斐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疑惑，“说来也是奇怪，除了个子小些，我怎么就没觉得她还那么小？你也见过不是，你觉得她像小丫头吗？”

周世曜想了想见过的几次，也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她有时处事比永晖还要老练几分。可永晖是宫里长大的，这可是个自会说话起就开始玩心计的地方，那纪云舒又是怎么回事？”

若是可以，谁不想在父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呢？柴斐想起他第一次见云舒时，她的马车里就备着伤药，后来又是遇刺，又是流言。仔细一想，这一年竟是没个平静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活着的吗？

又是一阵寂静过后，柴斐闷着声音道：“我想见她。”

周世曜本来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想什么事情，没想开口竟是这样一句，差点一口气呛到，指着他道：“我看你是真魔怔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随时可能会出征的时候。”

“你既然知道，还想去见她？可是阿斐，且不说我们这样的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人家姑娘对你可有情意？见了她你说什么，让她等你？”

“不说话，就看一眼。”

周世曜气得恨不得拿手戳到他身上，“你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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