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身世(2 / 2)

她不是已经对完所有的账册了吗?云舒有些疑惑地接过册子,见他不语,便翻看起来。这一看不要紧,竟然是于福这些年偷运出去的财物账目。原来周全一直看在眼里,还一笔一笔记了下来。

等她看得差不多了,周全这才开口,“于福是从三年前开始手脚不干净的,运走的财物算下来,约摸价值十五万两白银。”

饶是云舒有了心理准备,骤然听到这样大的数目还是震惊不已,“您怎么不早些跟我说?”如果早点禀报,说不定她早就对于福动手了。

周全叹了口气,“小姐,这些夫人在世时也知道的,她都没有阻止……若不是您昨儿个惩治于福,我也不会将这账册交给您。”

怎么母亲又知道,她到底被瞒着多少事?云舒皱起了眉,试探地问道:“您可知母亲为什么不阻止吗?”

“自打老爷走后不久,夫人就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她说,若是二老爷他们拿了这些银子能对您好,都让他们拿走便是。只是她叮嘱我一年不可让于福盗走太多,用这些钱财多支撑些年头。”

云舒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周全,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原来又是为了自己,母亲早就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吗?

她喃喃道:“那您干嘛又把账册给我?”

周全眼中满是慈爱,“既然您要和二老爷一家子划清界限,老奴能做的,也只有尽量帮着您。小六子能摸出于福来,也是我想办法提醒的。”

闻言云舒却更是不解,“那您昨日干嘛不出来指证呢!”

“小姐,您现在势力太单薄,便是掌握了证据,如果二老爷逼急了鱼死网破怎么办?您可有还手之力?侯府只有您一条血脉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您去冒险。”

云舒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挫败,她以为靠着自己大获全胜,没想到还是靠着母亲留下的人帮着她的,周全的话像是一盆凉水将她浇醒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打算认输,“当年的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为什么母亲一边防备着二叔他们,可又从不对他们做什么呢?”

周全摇了摇头,“其实很多事老奴也不清楚,只知二老爷的身世好像有什么隐情,所以老爷和夫人都纵着他。”

父亲只有这一个弟弟,按理说父亲为他在朝中谋了职,府中有的东西他家里有都会有,他不是应该感激父母才对吗?怎么会一门心思想要挖空侯府呢?

二叔的身世……想到此处,云舒有些出神,呆了片刻,突然脑海中明光一闪,倒真是被她想起一件事来。

她记得母亲弥留那段时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睡前还拉着她絮絮叨叨地说这话,醒了却什么都不记得。她当时很怕母亲就这样离开,只顾着伤心了。

但是母亲好几次都说什么“不是亲的”、“真心换不来真情”、“欠了他的”这些话,事后她想问清楚,可母亲总是说从未说过这些。

她连忙让人唤来姜嬷嬷,“府中还有没有知道父亲和二叔往事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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