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将她的手指挥到一边，“我的理由还不够充分吗？国法大于家法，您还是莫要抬手了，区区五品宜人的诰命，吓到我也是担待不起的。”

纪敬荣的目光锐利，盯着云舒好一会儿才道：“云舒，胡闹也要有个度，她是你婶母。”

云舒笑了笑，直视着他，“谁说不是呢？这不是涵妹妹先出言不敬的吗？若是不教好，出门败坏侯府的名声可怎么是好？”

“小涵，道歉！”纪敬荣挤出一句。

“爹爹……”纪云涵含着泪看了他一眼，可看到他眼中的坚决，咬着唇福了福身，“姐姐，是小涵错了，还请姐姐见谅。”

她只觉得屈辱无比，说完不等云舒回答，拎着裙子就往院外跑。

齐元昭看此地实在不宜久待，便起身道：“纪大人，下官曾当过女学的夫子，这便去看看二小姐。”见纪敬荣点头，他像是如蒙大赦般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相继离开的身影，云舒一瞬间似乎回到前世，她每次就是这样看着两人携手离开。连死前纪云涵告诉她真相时，齐元昭也在门外等着。

想起临死前纪云涵一声声的嘲讽，她心口一痛，再也没了与他们周旋的心思，直接问红芍：“凝云的腿是不是你动的手？”

红芍此时还在嘴硬，摇着头道：“不知，奴婢不知，小姐为什么要问我？”

“春迎，将人带上来。”

春迎屈膝应下，很快就推着坐在木制滚轮椅子上的凝云走出来，手中还提着一包物品。

春迎帮她把包袱取下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砸向红芍，“你哪里来的鎏金戏蝶簪？这件褙子用的宫缎是中秋皇后娘娘赏的吧？小姐的两匹可好端端的在库房里，你的是哪里来的？”

凝云指着红芍道：“我问过凝雨了，她那晚不舒服没有吃东西，后来是你端了一碗粥给她喝！她吃了不久就开始闹肚子，你又怎么解释？”

红芍本来就被于福之死吓得不轻，眼看一件一件的证据被抛出来，心中又惊又怕，只砰砰磕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姐求你饶了我吧！”

院中的人看她磕得可怜，一时间也不知该相信春迎还是相信她。

云舒转过头来，“不知道？不能吧，你刚刚不是专门去碧荷院报信吗？你那大黄的粉还有半包缝在衣服里面的呢，要不要当场咽下以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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