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等姜嬷嬷清点完私库,秋菊将雕花圈椅搬到院子中,铺上厚厚的锦垫,扶着云舒坐下后,这才吩咐将人带上来。
很快二管家于福就被护院捆着押到院中跪下,他的一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瞪着云舒,倒是没有一丝惧意。
云舒只瞥了他一眼就没再看他,只轻轻端起茶杯,“于管家,你可知错了?”
于福见院中站满丫鬟婆子,四周还有不少黑着脸的护院,目光闪烁了一下,心中却是不屑,难道仅凭这些人就想动他吗?
那库房中的物品都有登记,他每一项都做得极隐秘,就这样绑了他,等小姐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的时候,看她该如何收场。
他肩膀使劲一动,想要挣出押着的手掌,可那两只手像是灌了铁一样,扣在他肩上分毫未动。于福咬着牙道:“奴才不知,敢问小姐为何让人捆了奴才?”
就知他会如此,云舒挥手道:“来人,先打十板子!连续五日出府却不禀报,还擅自闯入客院,监守自盗还不知错,看来是平日里皮子太紧了。”
话音刚落,两个护院就将他踢倒在地,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于福本以为是说库房中物品之事,没想到云舒竟然随便寻了个由头就先将他打一顿,顿时喊道:“我禀报了的,你们不能这样无故打人!”
这些护院大多是在军中磨砺过的,这板子打得着实结实,疼得他满头大汗。云舒悠悠地又喝了一口茶,等十板子一个不少打完,才问:“哦?你跟谁禀报了?”
于福终于有了机会说话,忙道:“我跟二夫人禀报过的,也跟周总管递了话。小姐虽是主子,也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
姜嬷嬷闻言大声呵斥:“你个狗奴才,跟谁我啊你啊的呢?在小姐面前大不敬,打板子已经是小姐大发慈悲了!”
云舒点点头,“继续打!”
护院闻言举起板子又是一顿打,等他痛得清醒过来,赶忙道:“小姐小姐,是奴才出言不敬,小姐看在奴才在侯府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吧!”
云舒微微抬手,护院停了板子,“这下认错倒是快,看来果然是皮子太紧。我且问你,下人规矩中第六条是什么?”
见她还不放过此事,于福急道:“任何下人外出,需提前跟总管禀报,若管家外出,需跟主子禀报。可是小姐,我早早就跟二夫人禀报了!”
云舒直接笑出了声来,“姜嬷嬷说你这奴才大不敬,你还狡辩!如今连主子是谁都不记得了,真就直接打死算了!”
板子立马又落了下来,于福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今日是为这事找茬来了,他赶忙朝一旁使眼色,示意将信送出去,现在只盼二夫人能早点过来救他。
此时姜嬷嬷却道:“小姐,最近有人告发回事处的管事与二管家串通一气,府中采买以次充好,搞得大家怨声载道。本来奴婢以为这是诬告,如今看二管事如此不敬,才觉得此事定然有内情。”
云舒双目圆睁,“竟有这事?今天我便好好清查一番!秋菊,拿着我的牌子将何管事带过来,若是他不服,只管拿绳子捆了!”秋菊闻言二话不说就带着几个身强体壮的护院往回事处走。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