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波光粼粼的溪水显得格外诱人,心中实在难耐,可她到底不敢像秋菊那样脱了鞋袜,只好让冬生递了一根趁手的棍子,小心翼翼地跳到一块石头上,准备用树枝去叉鱼。
冬生在岸边紧紧盯着云舒,时不时地提醒道:“小姐,右边有鱼……”
“哎呀,它太狡猾了,又逃走了!”
云舒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额头上冒了一层密密的汗,却一条鱼都没有戳到。不过看着秋菊也是一无所获,她还是嘲笑道:“你不是说我吓跑了鱼吗?我现在没有说话,你怎么还没有抓到鱼啊?”
秋菊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珠笑道:“小姐虽然没有喊,但是叉鱼的动静那样大,吓得鱼都不敢来我们这边了!”
“哼,我看是你把我的鱼儿都吓跑了才对!”云舒白了她一眼,冲着冬生道:“走走走,我们去别处叉鱼,看她到时还有什么话说!”
云舒在溪水间的石头上蹦蹦跳跳,往源头的方向去了一些。从这里远远看过去,整个山坡被红叶覆盖着,火红火红的,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一团团的火焰在燃烧,真真是“飞焰欲横天”。
视线回到近处,一个黑衫男子静静地立在枫树下,眸子就那样直直对上了云舒的眼,柴斐怎么来了这里?或许是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今日的他,整个人都沾上暖暖的气息。
云舒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理好裙摆,恢复了在京中的模样,行了一个标准的礼道:“柴公子。”
这哪是小狐狸?分明是属小狗的吧,说翻脸就翻脸?昨日在老和尚的院中可还是叫他“师兄”的。现在又像是一副见了陌生人公事公办的样子。
好歹自己也救过她数回吧?柴斐心中有些闷闷的,望着还站在石头上的少女声音也冷了下来,“原来是荣宁郡主?难道我记错了,今日是旬休的日子吗?看来我应该回女学向谢夫子好好讨教一番。”
可恶!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话里话外都透着威胁。到底是打过几次交道的,云舒大概猜出他是不满意自己的称呼和态度。竟然拿谢夫子威胁她,简直太卑鄙了,她以前怎么发现这个人品行如此恶劣?
云舒深吸了两口气,可心中怒气未消,语气也带上了不满,但还是识时务地改了口,“师兄又怎么会记错呢?今日的确不是旬休,又何必为这点小事打扰谢夫子呢?”
冬生此时心中打着鼓,按理说柴公子是救过小姐的,那就是她和整个侯府的恩人。可小姐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听着倒不像高兴的样子。
柴斐嗤笑一声,心中暗道,果然还是那只小狐狸,见风使舵倒是快得很。可她既然改了口,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咳了一声道:“如此粗野行径,也不怕摔下来!”
还敢说她!云舒现在深呼吸都没有用了,今日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放纵一下,没叉到鱼就算了,竟然还被他说是“粗野行径”,顿时什么好心情都被破坏完了,只剩满肚子的气没处发!
她将手中的树枝一甩,不屑地拍了拍手,“本小姐就爱这粗野,你管得着吗?”说完侧过身就往回跳,她才不要再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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