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最近好像越来越爱哭了,很丢人是不是?”厉北城很是努力的想要让自己笑一笑,却发现,说出来的声音比哭还难听。
安乐死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全部都知道,因为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他也一定是想安乐死的。
但是想到自己的爱人,或许又会强忍着所有的痛苦,撑下去,直到大家都宣布无能为力的那一天。
“你就让我在最后任性一次,自私一次好不好?”厉北城抬手轻轻的触碰程沫沫洒落在针头上的一根发丝,似乎只有在这里的触碰才不会让程沫沫感觉到痛苦。
“一星期,你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还是不行,我就……”厉北城扁着嘴,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佝偻着身子,额头抵在床上。
呜咽的声音闷闷的,发出来,“成全你。”
说完,厉北城几乎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床头,嚎啕大哭。
他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在病床说出成全的话来。
“原谅我不能随你而去,爷爷奶奶还需要我照顾,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请你慢慢的等我好不好?”
昨天还充满斗志的人,在看到程沫沫再一次进到抢救室的时候,那浑身没有一丝血色,医生都充满无力的情景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娃娃。
他也想要撑很久很久,但是他也舍不得程沫沫每一次都这样。
给程沫沫一个痛快,让程沫沫解脱。
这一次的程沫沫昏迷了很久才醒来,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深夜,才渐渐转醒。
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放空的,手背上还加着营养液。
厉北城就趴在床头,睡的很是不安稳,在程沫沫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他好像也受到了感应一样,猛的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