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州疯狂到近乎偏执,地上的泥浆被他翻来又覆去,搅起了无数的漩涡。然而任凭陆淮州摸索,那枚小小的戒指就像遁形了一般,杳无身影。
乔治实在是看不下去,赶紧吩咐手下人一起帮忙去找,然而整个崖底都找遍,甚至连排水的小沟,石头的缝隙,泥土的裂缝都没有放过,仍然没有找到那枚戒指的踪迹。
“没有,那枚戒指没有在这里,就说明颜青嘉没有出事。她天天都戴着那枚戒指,所以那枚戒指不在,她就一定不在这里,她既然能在检查站偷偷给我打电话,就一定能偷跑出来!”
乔治实在不忍心戳破陆淮州的自我安慰,“可是夫人她的身份证都在这里,除了戒指,夫人的身份证也是随身携带的。”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陆淮州突然怒吼出声,满身雨水的他像是一只嘶吼的野兽,“说不定是那个男人怕她跑了,故意拿走了她的身份证!”
“陆总……”乔治悲哀的看着陆淮州,他从来没有见过陆淮州这么失控的时候,走投无路支离破碎的眼神实在令人痛惜。
然而这会儿,颜青嘉终于从藤蔓中挣扎了出来,她好不容易探出头,又把身体四肢扯出来,雨势不减,打在身上尤其疼。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颜青嘉这才想起自己把藤蔓拽下来的时候,还有一个无辜的伤员受到了连累,三哥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呼吸格外不畅,“你快把我藤蔓拨开,我快憋死了。”
颜青嘉愧疚地愧疚地剥开三哥脸上盖着的藤蔓,又试图把他的四肢给刨出来,但是一碰到三哥的手臂,男人就哀嚎了一声,颜青嘉这才注意到那些严丝合缝砸下来的藤蔓将三哥肩膀上面的玻璃渣全部给怼了进去,可想而知这有多疼。
颜青嘉突然不敢动三哥了,眼角眉梢满满的是愧疚,“对不起。”
三哥抱着一副赴死的决心,一切倒是变得云淡风轻,“没什么,这样盖着也挺暖和的。”
颜青嘉看了他一眼,猛地站起来,“我呼救让他们来救我们!”
三哥刚想跟她说别白费力气了,那么大的雨,11她们根本听不清你在喊什么,就看到身姿灵便的颜青嘉已经站到了悬崖边上,一边挥舞着手,一边扯着嗓子向下面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她一边喊,生怕下面的人看不见自己还一边跳,颜青嘉站着没什么感觉,但是三哥趴着,明显的感觉到从悬崖上传来的剧烈震动,就好像是什么地方裂开了一条缝,在不断的蔓延。
颜青嘉还在坚持不懈的跳跃着,然而下面的一些人根本就没有反应,因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淮州身上。
陆淮州的行为太过反常,平时杀伐果决叱咤四方的陆淮州今天却变得尤为死气沉沉,现在的他枯坐在雨幕中,目光愣愣的盯着那一片焦土,眼眸丝毫没有焦距。僵直坐着的模样,像极了一块没有生气的雕像,仿佛随时都可能倾倒,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经历了丧妻之痛,又这么淋着雨,乔治怕陆淮州的身体吃不消,连忙上前亲身询问陆淮州,“陆总,总这么淋着雨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让我再陪陪她。”陆淮州彻底软了下来,想来他已经默认了颜青嘉死亡的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