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说的冠冕堂皇,司马昭之心却路人皆知。他这点以人易人的阴险招数,未免也太浅显了些。
真当他们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吗?
陆淮州伸手扣紧了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面青筋毕现,敢打他的女人的主意,这个叫三哥的果然是不想活了!
柔软的小手覆上男人的大掌,柔柔的,像白云团一样,带着安抚人心的温软。颜青嘉抿唇,示意他不要担心。
接着,才转头强硬打破三哥的非分之想,“为什么要我进去?反正等会儿你都要出来,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只身过来赴约,诚意可见一斑,三哥,您难道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颜青嘉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然三哥装腔拿势,那她不介意陪他逢场作戏。
三哥气的磨牙,没想到颜青嘉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无害,像是纯良的小白兔,结果是一只披着兔皮的小恶犬,牙齿尖利的让人害怕。
气上心头的三哥,狠狠瞪了颜如玉一眼,“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个女人这么难搞,你存心想害死我是吧?”
颜如玉心中对颜青嘉宛如野草般的怨恨,又疯长了一轮。咬了咬鲜红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凄楚,“啊!救命,你别打我!我的手!姐姐,你救救我!姐姐,我不想死!”
三哥正因为颜青嘉的拒不配合,心烦气躁,猛然听见颜如玉的惨叫,不禁心中纳闷,这女的又在发什么疯?
还没反应过来,袖子就被颜如玉抓住,继而他听见颜如玉扯着他的袖子哀求,“三哥,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
颜如玉一边如泣如诉,一边对着三哥使眼神,再迟钝的人,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
颜如玉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戏精,三哥也极力配合着她,故意粗着嗓子厉声道,“不是我不放过你,是有人拒不配合,没办法,只有给你点颜色看看!”
隔着门板,颜青嘉被三哥这一招杀鸡儆猴,恶心的够呛。忍无可忍终于大喝一声,“够了!我们各退一步,你走到门口来!”
颜青嘉迈脚向前,被陆淮州突如其来伸出的长臂挡住了去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脸森然,他冲颜青嘉摇头,满脸写着不容商量。
颜青嘉却是铁了心,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放心,这儿这么多警察,我就不信他真的那么厉害!”
陆淮州万分强硬地抓住颜青嘉的手,眉头纠结拧成一团,男人的眉眼中藏着无限担心。
可面前的颜青嘉倔强的像一只小鹿,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眼底燃烧着的是热烈的渴期,她希望陆淮州能支持她的决定。
希望陆淮州能永远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方,鼓励她,支持她,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
两人相顾无言,坚持了半晌。终于,陆淮州放开了颜青嘉。
他以为成全了颜青嘉的心愿,却没想到这一放手,就把颜青嘉推进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