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谦竹跟孟光磊看到苏离离抽取的片段时,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姑娘的运气这么不太好,抽中了最难的一段。
这里人物重伤未愈,不能有激烈的动作,而且已经绝食了好几天,所以话也不能多说。
当一个人失去了言语和动作后,那么想要呈现出完美的表演,想要吸引观众的目光,就只能靠表情,在眼睛上下功夫了。
而眼前的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资料上的进圈时间又短,也没接受过太多的专业训练,所以他们并不觉得苏离离能很好地将这段给演绎出来。
不过该鼓励的还是得鼓励:“这段可以自由发挥,放轻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苏离离点点头,记下纸片上的信息后,工作人员又给她搬来了个道具,充当剧情里的墙壁。
苏离离靠着坐下,面向两位考官,眼皮耷拉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的颓然。
她在这里已经被关了三天了。
虽然没有断绝食物和水,但房间狭小又黑暗,听不到外面一点儿的动静,也没有人来看她。
孤独,是催生和放大恐惧的最佳元凶。
哪怕面对酷刑也坚定无比的苏迎之,在这无边的寂静黑暗下,却产生了恐慌,一颗心也动摇了起来。
她的坚持……是有意义的吗?
苏迎之小幅度地转动了下脑袋,抬起视线,落在了虚空一点上,表情带着些迷茫,但更多的却是麻木。
在她被捕的当天,敌人就已经入侵了这座城池,如今五天过去了,只怕是早就沦陷了。
这样的情况下,营救她这么一个被捕的同伴,显然是不划算的,尤其她还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苏迎之不得不承认,那些敌人说的很对,为了大局,她的队友们已经舍弃了她。
怨恨吗?
肯定是有那么一点儿的。
人不可能真正的大公无私,只是没有犯到自己身上而已。
苏迎之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那个时候被抓的不是她,而是另外的队友,那么现在又是怎样的情况?
她会来救这位队友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要冒的风险真的太大了。
苏迎之浅浅地扯了下嘴角,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笑,眼光的光芒也一寸寸地暗了下去。
她自己都能轻易做出的判断,组织又何尝不是呢?
苏迎之顺着墙壁慢慢躺到了地上,冰凉刺骨的感觉瞬间侵入了骨髓血液中,她抱着双臂,试图蜷缩起来,给自己带来一点儿温暖。
然而后被的伤还在反复作痛,被打断的左腿也没了知觉,这个动作对她而言太过艰巨,根本就不能完成。
意识到这点后,苏迎之便放弃了,她睁着眼,望着眼前的虚空。
她好累。
她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