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看了云轻歌一眼继续说道，“我也觉得云小姐身上的气息有些变了，让人有些忍不住。”

听到林轩的话，云轻歌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手中银针闪烁，已经做好了防备。

见到她严阵以待的样子，林轩苦笑了一下，“云小姐不必紧张，我身体里虽然有邪恶的血液，但是大部分还是人的血性，我能控制着我自己的。只是，我想提醒云小姐，我都能感受到，其他的东西自然能。日后，怕是……”

“我知道。”

虽然林轩已经这么说了，但是云轻歌却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她打探了一下林轩问道，“你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明明没有黑气的。

林轩闻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一步错，步步错，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只怪物。”

他的话让云轻歌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明白林轩的意思。

“还记得那个天杀的县长吗？”

云轻歌点了点头，那个混账东西她当然记得。

“人是我杀的没有错，他的内脏也是被我吞噬的。”

林轩淡淡的开口道。

云轻歌闻言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面色变了几变。

之前她一直都怀疑那个县长的内脏让林轩拿出喂了狗，却没有想到县长的内脏竟然是他吞噬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轻歌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他是人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林轩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县城的方向开口道，“我的血液里有野兽的血脉，只是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嗅觉听觉都比普通的人要灵敏。当时杀他的时候我处于暴怒之中，只想着不能让人发现，更不能让他有机会投胎，所以……”

“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发现？”

“那次之后，我发现有时候我会压制不住体内的兽血。这种情况在上次对付胡承嗣之后越来越明显。直到杀那个人的时候……”

林轩的眸子里露出了一抹厌恶。

“和那个人动手的时候，我差点死掉，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了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我之前还觉得那个吃人的家伙是怪物，却没有想到我自己本身才是一个怪物。”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轩浑身有些抽搐起来，整个人变得有些痛苦。

这些话他压抑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找不到人说。

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到云轻歌，他忽然想将一切都说出来。

云轻歌的身上有一种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气息。

见他这样子，云轻歌放松了一下，等到林轩平静下来后才问道，“婉儿也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

林轩摇了摇头，“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身上的东西一辈子都不要觉醒。”

看着林轩有些孤寂的背影，云轻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她已经猜到林轩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了。

有些东西开始了就不能再回头了，最多就是克制而已。

“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你可以试着克制。无论是人，是鬼，还是妖魔抑或是神，都有好有坏，你不用介怀。”

“有的人心比妖魔还要可怕。”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林轩，云轻歌只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

林轩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近乎执着的问道，“你，不厌恶我吗？”

他这么恶心，到底是人还是妖抑或着是其他什么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样难道不让人厌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