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钟杜霖用自己的身体将沈白伊挡了个七七八八,可是,秦天骐还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眼神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着说不尽的疑惑,抑或是带着恨,复杂的不得了。
看向他的那一眼,就连沈白伊都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胸口都隐隐作痛,脑子里好像有什么要轰然炸开,可是自己明明就不认识他……
感受到了男人如火一般的目光,她站起身来,眼神不卑不亢。
“这位先生,这幢宅子对于我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所以我希望您高抬贵手,把这宅子让给我。”
“好大的口气,”他不怒反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沈白伊,“就凭你现在身无长物,让我把这套房子让给你,你买得起吗?”
“就不劳您费心了,只要秦先生肯割爱,一切都好说。”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态度。
“沈白伊,不过一年而已,没想到你这人忘性这么大,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这一幕要是被你爷爷看到……”不知怎么,一个又一个轻蔑的字眼从男人口中逸出。
沈白伊突然就笑了,笑得轻蔑。
“在场的各位都敬重您,我也叫你一声秦总,我不知道我跟你结了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你在这么一个隆重的场合对一个身无寸铁的女性说出这样龌龊不堪的话来,我有没有钱,买不买得起这房子不劳您费心,恕我直言,您这样的人,呵。”
女人的一席话说完,在场的各位纷纷哑然,从来没有人敢对这位秦家大少爷说过这样的话,人们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事情接下来的演变。
“一年不见,除了逃跑的功力见长,这口齿也伶俐了不少,不错,看起来还是钟总调教有方。”还是那副轻佻的语气。
钟杜霖站起身来把沈白伊揽在身后,面色冷峻。
“只要是她想要的,就算我付出全部也会捧到他面前,秦天骐,你做不到的事情就别怪别人能做到。”
两个人目光相接,电光火石,一般在场的各位纷纷不敢出言相劝。
到底还是沈白伊抓住了钟杜霖的袖口,朝他摇了摇头。
“你……”
“不要了,一个宅子而已,反正他永远都会放在那儿,我只要能看着他就好了。”沈白依依朝他笑了笑,抓着他的手走出了拍卖大厅。
“好,接下来我们恭喜,秦总以6000万的价格拍下了沈家老宅。”
在场的人纷纷对秦天骐表示祝贺,可是殊不知,秦天骐根本就笑不出来。
明明一年前铺天盖地的新闻都告诉他,那女人已经死了,怎么会突然间这么健康光鲜的出现在他眼前?
她出现的那一刻,秦天骐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
韩笙到秦天骐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秦天骐就着月光坐在那里,脚下满是烟头,空气里到处都是尼古丁的味道。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的秦天骐,聊无生气,苍白,疲惫,就好像被人抽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