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不惑之年,风采依旧,人也十分精神,个头跟李寄差不多,穿着虎皮大氅,不像是武将出身,倒更像个书生。
一个人有没有读过书,从他的言谈举止就能看出来,花弥生见过定北侯的字,但如今见了人,实在没法儿把字跟人联系在一起。
定北侯也打量着花弥生,听说她怀孕,但现在看还看不出来,长得挺伶俐个丫头,举止得体,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面前就邀你过来,但你一直推脱没时间,如今可总算是见到了,如何?这一路又来,觉得我这北疆怎么样?”
“冷。”
李寄拉着花弥生的手塞进自己袖子里暖着,完全不顾旁人怎么看,“不止冷,还荒凉,难以想象,这破地方,定北侯居然也能......找到发财的法子。”
他说的就是那荆棘子。
定北侯闻言,笑了笑,“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被分到这儿来了,总得想办法让这儿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其实也是迫不得已,但你也看见了,我这儿终年覆雪,没法儿耕种,不想点儿歪门邪道,怎么生活?”
李寄摸摸他狐皮大氅的毛领,“我看侯爷日子过得不错,根本就是乐不思蜀,前头圣旨都叫不动你,敢情是土皇帝当上瘾了。”
定北侯忙道不敢,“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皇上听见了,以为我有谋逆之心,我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李寄认真问他,“你没有?”
定北侯笑着,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怎么敢有,那几位的下场有多惨,光是想想就能引以为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