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病不能耽搁,需要好好休息,到达秦州的第一日,苏成奚便安排太子住下,又令人买了药材,给太子医病。
可是这病,全都是装得,只为了能躲过圣上的耳目,另一面,蓉绣则在暗中察查太子卫队之中,可有圣上的人。
一一排查过去,倒是有不少可以怀疑之人,蓉绣便明里暗里,将这些人安排在秦州城外驻扎,端阳王府之中,只留了一些靠得住的人。
可不过是刚安顿下来一日,圣上的加急消息,便从皇都传了过来,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令苏成奚立时归田,绝不能再耽误,看来圣上依旧是颇为忌惮这些事。
只是此处天高皇帝远,就算苏成奚和蓉绣不走,想要将消息传递回去,那也不是一时片刻能成的事情。
而端阳王府之中留下来的老太医,则日日为太子诊脉,这老太医也算是有几分真本事,不过几日便诊出太子并无病症,只是装病。
太子勃然大怒,竟然直接将这太医下令押入大牢之中,此等风声,才慢慢消解了。
秦州多种菽麦等物事,蓉绣则乐得清闲,每日都会做上几道美食,和苏成奚一起吃饭,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原先平静的生活之中。这日两人正在用饭,却见云珮蹙着眉,走入门中,又一言不发。
蓉绣心中好奇,便开口相问,云珮却避而不答,被问得急了,才道原来太子瞧中了云珮,想要收入王府之中。
太子多年来都并非一个好色之人,更未曾听说过有强迫民女之事,这事情倒是有几分蹊跷。
云珮见蓉绣不言,竟然一下子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呜咽道:“蓉绣姐,我不过是个寻常民女,不想进端阳王府,何况太子又是个病秧子,他能待我好么?”
“太子……太子身体其实还能撑得下去。”蓉绣只好想了一句折中之言:“他身子虽弱,但只要好生养着,日后定然会好起来,只是你若不喜欢太子,实在也不必嫁过去受苦。”
云珮这才带上了一丝笑意:“蓉绣姐,多谢你开解我。”
她说罢便回内堂去了,蓉绣却有些不明所以,奇道:“这云珮,不知听人说了什么,最近行踪越发奇怪起来。”
自从来到秦州,苏成奚便将经年积压的案件,一一断明,又治城有方,整个秦州百姓,无一个不称赞苏成奚乃是个好官。如此半月,没想到太子卫队竟传来消息,圣上竟派了太医前来为太子治病。
这绝非什么偶然之事,蓉绣心里头也十分明白,此事必定是圣上的试探,只为弄清楚,太子是否真的染病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