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为首的鸦司统领从马上跳了下来:“竟然敢和本官这么说话。”
“你们鸦司,除了鸦司主事,主簿等人,其他人连从九品都算不上吧?”苏成奚冷然道:“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势,竟然想当街残害百姓。”
一旁的妇人轻轻拉了拉蓉绣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夫人,那车夫究竟是什么人?”
妇人看苏成奚实在俊朗,而言行之间,又别有一番威仪,又想起自家相公,方才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心中更加没有了底气。
蓉绣轻轻摆摆手,低声道:“你且只管把心放肚子里,没事的。”
鸦司统领冷笑一声道:“在整个皇城,人人都知道,我鸦司乃是奉圣上之命办事的,就算你们心中多有不满,那也是没用的,圣上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至于你一个白丁,还管不着鸦司的事!来人,将他拿下,弄到鸦司之中,过了几遍刑罚,也就老实了。”
“想将我关入鸦司之中?”苏成奚微微一笑道:“那样也好,正好本官也可以进去看看,鸦司之中,究竟是如何对待百姓的。”
一听此言,那鸦司统领变了脸色,他狐疑地盯着苏成奚:“你究竟是什么人?”
却见苏成奚从腰间拿取了一块腰牌,是右相令。一看到这令牌,鸦司统领登时便似吃了苍蝇一般,他委实没有想到,右相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由于鸦司之中,官职都十分低微,能够见到右相的人更是没有,他们自然是不认得苏成奚的。
可现如今,苏成奚如此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几人一时间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道:“没想到右相大人在此,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马上离去,绝不让大人为难。”
“且慢。”苏成奚叹息道:“我知道你们鸦司之人,一向是听命于主事,若不是主事让你们来此,你们也绝不会来得。”
鸦司统领面上立时显出了笑意:“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我们主事让我们来此的。”
只要能将眼前的事推诿出去,面子上能过得去,这鸦司统领根本就不会在意寻常百姓的生死。而苏成奚却长叹一声:“正因为如此,你们这般行事,当真是太令人失望了,这些百姓,日日辛苦劳作,只为了能一时过活,而你们却想尽办法,盘剥他们,所谓民生多艰,你们却无半点体恤之意。”
“右相大人,您心里头也明白,咱们办事究竟是奉了谁的命,您要是再一味如此,咱们恐怕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您说是不是?”
鸦司统领冷声道:“上头的命令,比您厉害。”
这话已经说得十分分明了,若无圣上的旨意,这些人又如何敢这般欺负百姓,正因为明白这一点,苏成奚心中,才是一片忧虑,他从怀中拿出了两张银票,缓声道:“这是一百两银子,今日之事,就如此罢了,你看如何?”
几个鸦司之人,相互看了一眼,默不作声。